息静听。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户后头,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贾家母子今晚打死也不露头——
他们担心秦淮茹得的也是心脏病,像一大妈一样,要花天价吃药,所以才装聋作哑。
他心里又惊又怒,惊的是秦淮茹真可能害上了心疾,怒的是贾家在背后的算计。
他们不露头,反倒让人来找他家——这是算计哪个?算计他家出药钱?
张池也往贾家那边看了一眼。
那扇门依旧关得死紧,屋里连灯都没亮,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收回目光,看着秦淮茹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同情:
“你这什么命。摊上这么个家——算了,进来吧。
我再给你好好号号脉,看看是不是心痹。
也别自己吓自己,年纪轻轻的,没那么容易得心脏病。”
两人进了屋,门在身后关上了。
张池走到炕边拉开灯绳,昏黄的灯光填满了整个北屋。
他在八仙桌旁坐下,把脉枕搁好,示意秦淮茹在对面坐下来。
窗外还能听见夜风刮过老槐树枝丫的沙沙声,偶尔从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
隔壁贾家,躲在窗户后面听了半天的贾东旭,终于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张池打上门来要药钱——二百块他掏不起,可要是不掏,当着全院人的面,又丢不起那个人。
张池没过来敲门,那就是不追究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沁出来的汗,轻手轻脚地退回到炕边。
贾张氏却还没睡,翻了个身,压低声音提醒道:
“你媳妇半夜三更跑去找张池,你真放心?
那张池再怎么说,也是个年轻小伙子,你媳妇躺他炕上——上回不是还让易中海给堵了一回?”
贾东旭躺回炕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嘴里呵呵了声,语气笃定:
“妈,你当池子傻?这个时候谁不怕被沾上?”
除了傻柱那傻子,谁愿意平白无故多一个病秧子需要花钱治?
张池又不缺女人,追他的护士从医院排到食堂,他犯得着跟秦淮茹不清不楚?
贾张氏闻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张池那个小短命鬼,比猴都精,怎么也不会干这种亏本买卖。
她便不管其他了,转过身去准备睡觉。
只要别让贾家出钱,秦淮茹别去搞破鞋丢人现眼,其他的都好说。
至于这儿媳妇说自己心口闷疼,和一大妈一样是痹症——老天爷,那是贾家能治得起的病吗?
一大妈六十四丸药就要二百块,贾家就是把房子卖了,家当全当光了,也凑不出那么多钱来。
那张池不是口口声声说秦淮茹是他老乡么,倒想看看他给治不给治。
要是张池不肯掏药钱,那从他师父一大妈那边,匀几丸药过来也好——反正他们家也吃不了那么多。
实在不行,真有个三长两短也认了。
一个农村媳妇,再娶一个都没那么贵,顶多花几斤棒子面的事。
这一点上,她和贾东旭虽未明言,但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两人都没再说话,不一会儿炕上就响起了贾张氏的呼噜声和贾东旭的鼾声。
秦淮茹主动躺到了炕上。
她侧身蜷着,一只手枕在脸侧,另一只手还是捂着胸口。
炕面是温热的,隔着炕席能感觉到火炕里残存的余温。
她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张池,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绝望的平静:
“池子,姐前几天心口还就是闷得慌。
我摸着自己检查了一下,摸着——摸着,里面像是有疙瘩,硬硬的,一碰就疼。
今天刺痛的厉害,像针扎的一样。
该不会——该不会得了什么恶病吧?”
眼下百姓中间还没有乳腺癌的概念。
如今老百姓的平均寿命,也就四十多岁五十出头,
有个头疼脑热,扛一扛就过去了,扛不过去也就认了,少有人往各大医院跑着折腾。
易中海为什么急着找人养老?因为他已经四十了,按现下的观点来看,他的确是老人了。
秦淮茹还年轻,今年才二十出头,膝下还有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
她是真的怕死——怕自己死了,棒梗落到婆婆手里,小当更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张池听到“摸着里面有疙瘩”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就收紧了。
他没有马上诊脉,而是先皱眉说道:
“秦姐,你这病和一大妈不是一回事。
一大妈是心痹,病在心脉。
你说的疙瘩——如果真能摸到,那多半是乳腺上的问题。
你得去医院,最好去协和或者中医院找专科大夫看看。这个我不一定能治。”
秦淮茹被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