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我一苹果,我收下,我送你一水果,你也别拒绝——礼尚往来,咱俩扯平。”
这个时候的香蕉,贵到天价,一根比一斤猪肉还贵,即便宁影这样的家庭,吃到机会也不多。
她惊喜坏了,眼睛瞪得溜圆,差点跳起来:
“呀!香蕉?你从哪弄的?”
随即又狐疑起来,上下打量张池的目光,在他上衣口袋来回扫了好几遍,
“张池,你的香蕉刚才藏哪儿了?
你这口袋是扁的啊。”
正巧护士长从走廊那头路过,抱着一摞病历夹,听见“你的香蕉藏哪儿了”当场变了色,脑子里想得有些深,重重咳嗽两声,严厉扫了两人一眼:
“注意场合,注意影响,这是医院,不是公园。”
张池大感冤枉,摊了摊手一脸“我什么都没干”,宁影则莫名其妙,只当护士长提醒她,搞对象注意场合,把香蕉藏进护士服口袋里。
一双白布鞋的脚丫,一颠一颠,双手背在身后,偏了偏梳着麻花辫的脑袋,抿着嘴笑:
“你专门送我的?”
张池嫌弃看了她一眼,转身绕道往诊室走去,走到一半,回头发现她还站在楼梯口朝这边望,赶紧加快脚步,闪进诊室带上了门。
安逸日子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周末。
天还没亮张池就起来了,随意洗漱了下,穿上一件半旧灰布褂子,从抽屉拿出手电筒和备好的渔具,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不想刚拐过月亮门,碰到傻柱也从屋里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都“哟”了声。
傻柱穿着一件粗布灰袄,袖口挽到胳膊肘,手里拎着布袋:
“我说兄弟,这个点儿,您往哪去啊?”
“您”字上拖了重音,尾音拉得又长又拐,刻意讲究那份老八旗二逼的地道。
张池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想起,今儿还得指着这哥们儿请客,便也笑着配合:
“我去钓两条鱼,晚上咱哥几个,一起打打牙祭。
不能说您请客,就单让您~出东西啊。”
傻柱高兴坏了,竖起大拇指:
“兄弟,我是真服了您了!
就没见过您这么仁义局气的哥们儿!
钓鱼好啊,护城河鲫鱼这阵子正肥。”
张池嘿嘿笑着,一边推着自行车往二门走,脑海里来自整个四合院的负面情绪已经滚滚而来。
贾家窗户传来贾张氏一声怒吼“大早上的号什么丧”,阎埠贵也探出脑袋骂了句“还让不让人睡”。
傻柱眉飞色舞跟在后头,嗓门一点没收敛:
“嘿!也不能只您一人仁义,我这不是去排队买肉?
都说好了,今儿您几个哥哥要来,咱不能给您丢人不是?”
其实是前儿,傻柱差点打死许大茂,事后在易中海跟前许下,摆一桌给许大茂赔不是,他不甘心专门给许大茂做,觉得跌份儿,就借张池哥哥们进城的由头,办一桌。
张池作势掏钱,手伸进解放包:
“我这票没有,钱还余点,不能让您~一个人全出了。”
傻柱不高兴了,按住张池的手瞪眼:
“干嘛啊,干嘛啊?
都说了,今儿我请!
上回,您那顿饭,我也没掏钱,今儿轮到我,您倒客气起来了!”
张池哈哈一笑,拍了拍傻柱肩膀:
“那得嘞,咱这边走着,您这份情,我记下了。”
两人一唱一和出了中院,您来您去,跟沙漠里的雕似的,张池也是有意赶紧结束这番二逼对话。
脑海里负面情绪值都快爆表了——+114、+282、+256,各家的灯次第亮了,一扇一扇透出昏黄的光。
贾家靠得最近,最遭殃,贾张氏翻来覆去骂,从傻柱祖宗十八代骂到张池祖宗十八代。
贾东旭躺在炕梢,心里窝着一团火,也把两人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秦淮茹躺在他旁边,没有跟着骂,侧着身子,等贾东旭骂完了,才小声问:
“东旭,傻柱以前不是和你关系最好么?
怎么现在和张池关系这么好了?”
贾东旭想了半天,随口道:
“傻柱傻呗,还有许大茂被张池几句话一哄,就成了狗腿子。
以前,一大爷还能镇得住,现在也够呛了。
你没瞧见,一大爷现在见了张池都绕着走?”
秦淮茹声音压得更低:
“那你往后怎么办啊?
咱家月月问一大爷借钱借粮票,要是得罪了他,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贾东旭皱着眉头想了想:
“只能这边不得罪,那边继续亲近一大爷。
等一大爷看清楚傻柱靠不住,他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给他养老的人了。”
秦淮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