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磕头拜师。霍震山大喜,当晚摆了一桌酒席,正式收沈毅为记名弟子。
拜师之后,霍震山开始系统地传授他形意拳的基本功——五行拳和十二形拳。沈毅有系统加持,学习速度远超常人,往往霍震山讲一遍他就能领会七八分,练几遍就能掌握五六分。霍震山惊叹于他的悟性,常常对其他学徒说:“你们要是能有沈毅一半的用心,也不至于练了三年还打不过一个入门半年的。”
沈毅心里清楚,这不是他天赋异禀,而是系统在暗中辅助。每当他练习拳法时,界面上会浮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标示他的动作偏差——红色是错的,绿色是对的,还会显示最优的发力路径。这种“外挂”式的学习体验,让他在短短十几天内就掌握了形意拳的核心要领。
一月中旬,沈毅在武馆已经站稳了脚跟。他有了稳定的食宿来源,完成了初始任务的主体部分。系统提示他任务进度已达到百分之九十,再过几天就能正式完成。
就在这时,他认识了改变他命运的另一个人。
那天下午,沈毅正在院子里劈柴,一个年轻女子走进了武馆。她穿着一件素色旗袍,外面罩着一件灰色呢子大衣,头发剪得很短,齐耳根,看起来干练而精神。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眉宇间有一股英气,让人过目难忘。
“请问霍师傅在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沈毅放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师父在后堂休息,姑娘找他有事?”
“我是太原报社的记者,想采访霍师傅关于形意拳传承的事情。”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叫沈洁。”
沈毅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太原日报社记者沈洁”的字样,下方还有一串四位数的电话号码。他点了点头:“请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霍震山听说有记者来访,颇为重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出来见客。沈洁采访了大约一个小时,问了关于形意拳的历史、传承、现状等方面的问题,霍震山一一作答。采访结束时,沈洁注意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沈毅,随口问了一句:“那位是霍师傅的徒弟?”
“是我的记名弟子。”霍震山笑着说,“这小子悟性很高,练了不到一个月,已经赶得上别人练一两年的了。”
沈洁多看了沈毅两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没有多说什么,告辞离开了。
沈毅本以为这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没想到几天后,沈洁又来了。这次她不是来采访霍震山的,而是专程来找沈毅的。
“沈先生,我想跟你聊聊。”她开门见山地说。
沈毅有些意外:“跟我聊?聊什么?”
“我听说你之前在城门口教训了几个地痞,帮一个摆摊的老人解了围。”沈洁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我还听说,你一个人打倒了六个人。”
“那都是运气。”沈毅谦虚道。
“是不是运气,我自己会判断。”沈洁笑了笑,“我最近在写一篇关于太原民间武林的报道,想多了解一些像你这样的人物。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喝杯茶,聊一聊。”
沈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两个人来到武馆附近的一家茶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沈洁点了一壶龙井,然后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开始了她的采访。
她问的问题很细致——沈毅的出身、经历、为什么会来太原、怎么学的功夫、对时局的看法等等。沈毅大部分如实回答,但在涉及穿越和系统的问题上巧妙地避开了。他说自己是从河北逃难来的,功夫是跟马三爷学的,对时局的看法嘛——
“日本人迟早会打过来。”沈毅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很笃定,“华北已经快保不住了,山西也撑不了多久。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沈洁停下笔,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惊讶:“你确定?”
“我确定。”沈毅说,“这不是悲观,是事实。日本人的野心不只是东北和华北,他们要的是整个中国。这个矛盾不可能通过谈判解决,只能通过战争来解决。”
沈洁沉默了很久,然后合上了笔记本。她没有再继续采访,而是端起茶杯,若有所思地说:“你的看法,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什么人?”
“一个从北平来的朋友。”沈洁说,“他也是这么说的——日本人迟早会打过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沈毅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但他从沈洁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东西——那是一种超越了普通记者职责的关注和忧虑。他开始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女记者,可能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报社记者。
那次谈话之后,沈洁偶尔会来武馆找沈毅聊天。两个人谈论的话题从武术到时事,从历史到未来,越来越深入。沈毅发现,沈洁对国内外局势的了解远超常人,她的信息来源也很广泛,有些甚至是普通报纸上看不到的。
有一天,沈洁带来了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一条新闻让沈毅看。新闻的内容是关于日本关东军在察哈尔边境增兵的消息。沈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