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
只是这份笃定落在姜砚眼中,只当是江湖骗子故作玄虚,借机招摇。
他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厉疏离,常年身居高位,执掌刑案的气场瞬间铺开,语气冷硬带着警告:“年纪轻轻,不学无术,靠着装神弄鬼招摇撞骗。我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也奉劝你安分守己,不要胡乱散播谣言,否则我可以依法带你回去问询。”
在他眼里,所有玄学预言,皆是心理暗示与骗人话术,毫无可信度。
一旁的辅警也连忙打圆场:“小姑娘,你快别乱说了,我们姜队是刑侦队长,最不信这些,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扰乱办案秩序,是要负责任的。”
姜离神色未变,平静无波,不再多言,强行辩解只会徒增口舌。
她只是静静看着姜砚,再次开口,语气平淡笃定:“信与不信,皆是你的机缘劫数。三日之后,自有分晓。”
姜砚眼底冷意更甚,懒得再多费口舌,只当是无知少女哗众取宠。
他快速吃完盘中宵夜,起身整理衣摆,身姿挺拔冷冽,带着下属转身离去,将姜离的预言彻底抛之脑后,半点未曾放在心上。
两人转身离去的瞬间,姜离指尖微动,一枚打磨光滑的淡桃木符无声飞出,灵力裹挟,悄无声息落入姜砚外套内侧口袋,贴合衣襟藏好,无人察觉。
此符无镇煞杀伐之能,却可挡致命煞气,避瞬间血光,足以保他三日平安,渡过死劫。
做完这一切,姜离付了茶钱,起身缓步去路边打车。
接下来的三日,江城老城区依旧被沉沉阴霾笼罩,连环抛尸案毫无进展,全城刑侦警力全员待命,压力层层积压。
姜砚依旧昼夜不休扎根在案件之中,熬得眼底红血丝密布,身形愈发疲惫憔悴。
夜里噩梦愈发频繁,耳边的女人啜泣声从偶尔出现变成日夜缠绕,挥之不去,心神日渐不宁。
他依旧强行压下所有异常,归咎于身心疲惫,从未往鬼神玄学之上多想半分。
直到第三日深夜,凌晨两点。
老城区城的一个小巷里,幽深狭窄,路灯破损昏暗,光影斑驳,是监控死角,也是警方排查许久的盲区。
警方收到匿名线索,连环杀人凶手今夜潜藏在此,准备再次作案。
姜砚亲自带队深夜布控,夜色漆黑,巷内阴风阵阵,寒意刺骨,远超深夜正常低温。
埋伏片刻,一道黑影骤然从废弃民房内窜出,身形矫健,动作狠戾,察觉警方埋伏后,毫无逃窜之意,反而手持一把锋利尖刀,朝着最前方的姜砚迅猛突袭。
刀锋冷冽,寒光刺骨,直刺心口,角度刁钻狠辣,招招致命。
周遭警员瞬间惊喝出声,举枪戒备,已然来不及驰援。
千钧一发之际,姜砚神色冷峻,右手迅速摸向腰间配枪,上膛击发,动作行云流水,是千百次训练刻入骨髓的本能。
咔哒一声。
清脆冰冷的机械卡顿声突兀响起。
子弹,未能击发,枪也卡壳了。
短短一瞬,姜砚浑身冰冷,心底猛地一沉,一股极致的寒意与猝不及防的慌乱席卷全身。
从业多年,他严格恪守枪械保养规范,从未出现过无故卡壳的情况。
电光火石之间,尖刀已然逼近身前,避无可避!
就在刀锋即将刺穿心口的刹那,他内侧口袋骤然传来一阵微弱温热,淡桃木符自发亮起浅淡灵光,一层无形屏障瞬间铺开,死死挡住扑面而来的滔天煞气与致命刀势。
利刃被煞气屏障微微偏移轨迹,原本穿心的致命一刀,堪堪擦着他的左臂划过。
嗤的一声,布料撕裂,皮肉绽开,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袖,刺痛感骤然传来。
轻伤,仅仅只是皮肉划伤!
紧随其后,身后警员及时开枪,精准击中凶手腿部,黑影应声倒地,被当场制服擒拿。
危机瞬息解除,巷内归于平静,空气中是淡淡的血腥味。
姜砚站在原地,心口剧烈起伏,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僵冷。
他垂眸看向腰间卡壳的配枪,又抬手摸向内侧口袋,指尖触碰到一枚陌生的淡桃木符。
符纸温热,边缘微微发黑,已然替他挡去了致命煞气。
这枚符纸,他从未见过,更从未随身携带。
下一瞬,三日前宵夜摊旁,那少女清冷笃定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回荡在脑海:七日之内会遭遇利刃血光,腰间警枪三日之内会无故卡壳。
字字应验,句句成真。
姜砚心神巨震,心底坚守多年、从未动摇的科学认知与执念,第一次轰然开裂,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刚才那一瞬间,若非这枚莫名出现的桃木符偏移刀势、挡住煞气,他此刻早已命丧刀尖,绝无生还可能。
枪的卡壳,刀的偏移,凭空出现的护身符,精准无误的预言……桩桩件件,皆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