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为谈判标注出新的期限。
【证据提交剩余时间:05:59:59】
与此同时,世界同步倒计时仍在另一侧持续减少。
【22:41:16】
两场不同的危机,正同时逼近。
——
谈判结束后,联合应急中心立即进入新一轮部署。
六小时内,必须完成三件事。
分析帝国即将提交的所有证据。
评估仲裁舰强行越界的可能性。
寻找不依赖银河帝国的同步阻断方案。
曜溯周身大部分帝国权限已经熄灭。
他看了一眼星海裂隙后出现分裂的第七远征编队,没有解释,也没有试图重新夺回控制权。
沈衔枝走到他身边。
“你失去了军权。”
“部分。”
曜溯道:
“第七编队仍有一部分舰船拒绝执行中央命令。”
“因为你?”
“因为他们认为中央裁决存在问题。”
沈衔枝没有接受这个过分客观的说法。
“也是因为他们仍然信任你。”
曜溯沉默片刻。
“是。”
她看向他。
“你不必把失去军权当作替我作出的牺牲。”
曜溯转过头。
“我没有。”
“拒绝代替你签署,是我的决定。”
“军权冻结,是这个决定带来的后果。”
“与你不构成交换。”
沈衔枝轻轻点头。
“那就好。”
她没有安慰他。
曜溯也没有借此要求她重新评价过去的自己。
这件事到此为止。
至少暂时如此。
顾止戈走过来,将刚才的帝国文书分析结果发至沈衔枝面前。
“他们愿意进入争议程序,说明中央议会无法绕过那条法律。”
“但也说明,六小时后他们大概率能够提交某种证据。”
“你认为证据是真的?”
“至少不会全部是伪造。”
顾止戈道:
“银河帝国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完全不存在的风险,动用仲裁舰、冻结最高统帅军权,并让远征编队出现分裂。”
“他们掌握的东西,很可能与世界重合的源头有关。”
沈衔枝看向白怜生。
白怜生仍站在原先的位置。
从仲裁官投影出现开始,他便比平常更加安静。
“你发现了什么?”
白怜生抬眸。
“还不能确定。”
“什么不能确定?”
“仲裁官使用的一个词。”
白怜生道:
“正式文书中写的是收容。”
“但他在与帝国中央确认权限时,使用了另一种旧语。”
胡苵问:“是什么意思?”
白怜生停顿片刻。
“更接近清除风险源。”
曜溯神色骤冷。
“你确定?”
“发音只出现了一次。”
白怜生道:
“可能是帝国旧法中的特定称谓,也可能只是通讯干扰。”
“我需要对照完整词库。”
沈衔枝看了他几秒。
“确定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另一边,晏无衣忽然抬手。
两指在沈衔枝肩侧虚虚一夹。
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丝线,从她身后缓慢浮现。
它连接的方向不是已经消失的仲裁官投影。
而是更遥远的星海深处。
晏无衣指间微合。
暗金丝线悄然断裂。
沈衔枝问:
“追踪?”
“是。”
“来自仲裁舰?”
晏无衣看着断线消失的方向。
“不完全是。”
“它借仲裁舰而来。”
“另一端,还连接着更远的地方。”
曜溯道:
“帝国中央议会。”
晏无衣没有确认。
“因果被遮掩过。”
“无法判断。”
沈衔枝看着丝线消失的位置。
帝国表面上进入了争议程序。
暗中却仍在锁定她。
显然,对方并不准备只靠六小时后的证据说服地球。
——
夜色逐渐加深。
写字楼内的普通办公区已经彻底变成国家级临时指挥中心。
联合应急中心工作人员不断进出。
全球异常数据、星海舰队动向和帝国法律资料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