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们是哪里来的贼寇,好大的胆子!”他一直负责看守公主府,消息闭塞,根本不认识李氏兄弟。
“你冒犯的人,都是为道国公主殿下做法事、过阴阳的贵客,多次出入公主府,哪里是盗贼!”
李大郎厉声喝道:“本官乃国舅、宣徽院宣徽使!他们是在谋反!快快开门!若是走脱了一个反贼,你吃罪得起吗?”
“宣徽院使?”阍长大笑,“果然露馅了!宣徽院使、国舅不就是蒲察驸马?你何时又成了宣徽院使、国舅?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说的反贼,不会就是蒲察驸马吧?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极!”
他是真觉得可笑。
李朔用长棍指着他,“我是李朔!家姊是贵妃!你叫什么名字?本爵没工夫和你啰嗦,快快开门让我们进府!晚了,你怕就是反贼的同党,勿谓言之不预也!”
其实抓住好几个神棍就足够了。抓不抓辞不失不重要。神棍怎么可能替辞不失隐瞒?只要一交代,辞不失就万劫不复,今日不抓他又如何?
但是,辞不失是劫杀李家的第一主使,是最大的私敌,不亲自抓到他,李朔念头不通达。
阍长道:“你们是李…娘娘家人?俺负责看守公主府,职责所在不容有失!阁下要进来也可以,要么景国公主同意,要么驸马同意,要么有陛下旨意或娘娘懿旨,要么有大宗正府的手令!可你们什么都没有!俺不敢渎职!”
“别忘了,这里可是公主府,谁敢造次!”
李朔懒得再和对方拉扯,唯恐夜长梦多,干脆下令道:
“马车退到墙下,翻墙入府!别怕!朝廷怪罪下来,我给你们兜着!”
“上!”李大郎暴喝,“俺妹是贵妃!怕它个毬!”
家丁们再无犹豫,发一声喊就将几辆推到墙下,准备站着马车攀登围墙。
“你们敢硬来?这是公主府!反了!反了!”阍长气的浑身发抖,可他只有七八个守门人,哪里挡得住?
“快去请驸马官人前来!”他只能派人去请辞不失前来镇场子。
李朔也很郁闷,院墙这么高,外面还有壕沟,翻进去要费不少工夫,好几十人也不能同时攻入。
正在这时,忽听马蹄哒哒,似乎是一小队骑士奔驰而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晨曦之下,一个红衣少女率领五六个骑士,转瞬即至。
“殿下!你来的正好!”李朔顿时露出笑容,“快叫开府门,让我们进入搜捕。辞不失谋反!他是逆贼同党!”
来者正是景国公主完颜湘灵。她昨日被迫回宫之后,放心不下这里的事情,竟然一夜难眠。于是宫门一开就迫不及待的骑马赶来。
“谋反?”
完颜湘灵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夜,辞不失的罪名在小乡巴佬嘴里,就从谋害姊姊上升到谋反。
“你胡说什么?”完颜湘灵很是失望,没想到小乡巴佬为了私人仇怨,居然如此污蔑辞不失!
这不是卑鄙小人是什么?
亏自己还昨夜还替他担心,谁知他竟是这种败类!这不仅是构陷污蔑大臣,也很愚蠢。
辞不失怎么可能谋反?皇兄会相信辞不失谋反?小乡巴佬简直就是疯狗一条,难成大器!
可笑自己昨日还信了他,甚至还在考虑接受他当驸马。那点心意果然还是错付了!
完颜湘灵恨不得一鞭子过去,但她还是忍住了冲动,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冷冷道:
“陇西郡侯,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若你构陷大臣,会有反坐之罪!”
“殿下!”李朔的语气也很冷,一指几个被捆成粽子一般的神棍,“他们就是逆党!辞不失是他们的同伙!事关重大,臣有几个脑袋敢欺君?”
“事不宜迟,请殿下速速下令开启府门,否则,臣就算翻墙进去,也要抓出辞不失!殿下信不信我?!”
少年抬起头,神色坚定无比,一双凛然的眸子,对视着完颜湘灵清澈的眼睛。
完颜湘灵看到这双眼眸,心中的怒意居然淡了几分,心道难道小乡巴佬不是故意构陷?
她转眼间就做出了决定,咬牙说道: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但你若是骗我…”
她不敢耽误,扔下一句警告就纵马上前,对着门楼清叱道:“开门!是我!”
“真是景国公主殿下!”阍长惊讶之下哪敢怠慢?赶紧亲自带人开门。
门一开,李朔立刻带人冲了进去。而那阍长之前派去请辞不失的人刚好回转禀报:
“阍长!驸马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他。”
“找不到?”阍长听到这句话,想到李朔方才说的“谋反”,不禁脸色发白。
公主府后门早就被封死,根本出不去。驸马没有出府,怎么就不见了?难道…
想到某个可能,他不禁毛骨悚然。驸马不会真是谋反,为了预防事败,提前留了地道?
他刚要去找李朔解释,却见李朔和公主早就率人冲入府邸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