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鹰屏住呼吸,等岩松义雄的身影在瞄准镜里稳定下来的那一瞬,扣动了扳机。
“啪!”
子弹穿过巷子里的硝烟,从岩松义雄的后背射入,穿透了左胸,从前胸钻出来。
岩松义雄的身体猛地一震,脚步踉跄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胸口,军装被鲜血浸透,染成暗红色。
试着向前再迈一步,可腿已经不听使唤,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前扑倒在地。
军刀脱手,在石板路上弹了一下,滚到墙根处停住。
小野太郎回头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司令官阁下!”
紧接着扑到岩松义雄身边,把岩松义雄翻过来。
岩松义雄的眼睛还睁着,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可血沫从嘴角涌出来,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手抬了一下,指向南方,然后重重垂了下去。
小野太郎跪在地上,双手沾满了血。
仰头朝屋顶嘶吼了一声,然后被剩下的卫兵架起来,朝巷子南端退去。
“撤!快撤!”
巷口的日军前卫小队也撑不住了,被轻机枪扫得抬不起头。
他们交替掩护,退出了巷子南口,消失在街角后面。
燕双鹰从屋顶上站起来,看着巷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那道拖了很远的血迹。
岩松义雄的尸体被小野太郎拖走了,可他知道,那一枪正中要害,岩松义雄活不过去。
“岩松义雄解决了。”
“去个人,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是!”一名组员从屋顶滑下去,朝北大街方向跑去。
......
北大街南段,特战团临时指挥点。
周卫国正在一栋被炸塌了半边的铺面里,对着地图研究银行大楼的结构。
通信兵从外面跑进来:“团长,燕双鹰那边传来消息,岩松义雄被击毙了。其他鬼子带着残部朝银行大楼方向跑了。”
周卫国抬起头,目光微亮:“确认死亡?”
“燕双鹰说确认。”
“好。”周卫国把地图一合。
“给司令员发报,岩松义雄已被击毙。利剑正在追击残敌。特战团一营请求向银行大楼方向推进,配合主力合围。”
“是!”
......
城南银行大楼。
小野太郎左臂中了一弹,鲜血把衣袖染得通红。
随后把岩松义雄的遗体背在背上,一路狂奔,跑进了银行大楼的后门。
守军中队看到小野太郎背上的岩松义雄,全都愣住了。
“参谋长......司令官阁下它......”
小野太郎把岩松义雄的遗体平放在二楼的地板上,单膝跪在旁边,低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转身面对在场的所有人。
“司令官阁下玉碎了。”
大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野太郎用右手按住左臂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声音不高,却压得每个人都不敢喘气。
“现在我代理指挥。传令各部,向银行大楼收缩。所有能战斗的人员,全部编入防线。一楼、二楼、三楼、四楼,逐层设防。弹药集中分配,伤员集中在四楼。”
它走到窗前,朝北面看了一眼。
八路的战车正沿着北大街朝南推进,距离银行大楼已经不到五百米。
“司令官阁下用命换了我们撤退的时间。”
“如果我们守不住,对不起司令官阁下的在天之灵。”
“哈依!”
“把司令官阁下的遗体移到四楼,派人看守。”小野太郎吩咐道:“等援军到了,我们带着司令官阁下的遗体打回去。”
“哈依!”
大楼里的人各就各位。
一楼的窗户全部封死,只留射击孔。
二楼和三楼的机枪架好,手榴弹箱搬到了楼梯口。
四楼的伤员被集中到靠南的房间,那里不会被北面的子弹打到。
小野太郎独自站在二楼的走廊里,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可它没有包扎。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岩松义雄的血。
“司令官阁下......我替您守到最后。”
......
北大街南段,战车连推进到距银行大楼约四百米的位置。
徐虎从战车里探出头,朝南面望去。
银行大楼矗立在东西大街与南北大街的交叉口东南角,四层钢筋混凝土建筑,外墙上的窗户全部封死,只露出黑洞洞的射击孔。
“银行大楼。”
“岩松义雄应该在那里。”
参谋回道:“团长那边传来消息,燕双鹰已经把岩松义雄击毙了。现在指挥的是小野太郎,那个参谋长。”
“岩松义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