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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花重锦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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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心如明镜(2 / 3)
有的是。”

    陈瑾想了想,说:“爹,要不我去找沈琰?”

    陈继宗愣了一下:“沈琰?蜀王府那个仪宾?”

    “嗯。这人虽说心思深了些,可对孩儿还算客气。上回他想请我写文章,我婉拒了,他也没见怪。要是请他帮忙在赵弘跟前递句话,也许有用。”

    陈继宗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沈琰这个人,不好说。他帮你,肯定有条件。你上回已经拒了他,这次要是自己找上门去求,等于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将来怎么还,就难说了。”

    “可要是不找,赵弘那边……”

    “让我再想想。”陈继宗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只管安心读书,别分心。赵弘的事,爹来想办法。”

    陈瑾看着父亲,知道他这话有一半是硬撑。可他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

    夜里躺在床上,陈瑾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头顶的承尘在黑暗里模模糊糊的,他盯着那片模糊出神。

    穿越过来以后,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底牌是“先知”……知道谁会中举,知道谁会倒台,知道这个王朝接下来几十年要发生的大事。可真到了这时候才发现,知道归知道,能用的却不多。

    他明明知道赵弘将来会因为贪腐被贬,可那是将来的事,现在人家还是正五品的府同知,手里攥着实实在在的权力。他也知道张懋修他爹是谁,可那又怎样?人家凭什么帮你?

    他忽然又想起那天在禅房里张居正说的那句话:“天下事,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办成的。要懂权谋,懂变通,懂忍耐。”

    忍耐。对,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个。忍到县试过,忍到府试过,忍到院试过,等身上有了功名,赵弘再想动他就没那么容易了。在这之前,一步都不能错,一点把柄都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想到这里,心里反倒静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瑾就醒了。

    洗漱完他没急着去书房,出了房门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闭着眼,深深吸了几口气。

    四月的清晨,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润的草木味,凉丝丝的,灌进肺里很舒服。

    天已经亮得越来越早了,晨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晃出一片一片碎金。远处有鸟在叫,脆生生的。

    “少爷今天起得可真早。”穆莺儿端着脸盆过来,见他在院里站着,有些意外。

    “睡不着,就起来了。”陈瑾接过毛巾擦了把脸,“莺儿,今儿陪我去趟文殊院吧,想去进个香。”

    “去文殊院?少爷是要许愿?”

    “嗯。求菩萨保佑县试顺顺当当的。”

    穆莺儿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吃过早饭,两人出了门往城北走。今儿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文殊院的香客稀稀拉拉的。山门前的石阶上蹲着几个乞丐,懒洋洋地晒太阳,见有人来便一瘸一拐凑上来讨钱。

    穆莺儿从荷包里摸出几文铜钱分给他们,乞丐们千恩万谢地退了回去,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小姐好心有好报”。穆莺儿被叫了声“小姐”,脸一红,偷偷拿眼去瞟陈瑾,见他根本没留意,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进了寺,在大雄宝殿前上了香。

    陈瑾跪在蒲团上闭了眼,没求菩萨保佑自己一定考中,只求了一件事……求菩萨赐他一颗平常心,进了考场能沉得住气,把会的东西都写出来,别乱,别慌。

    许完愿,他往功德箱里投了一两银子,起身带着穆莺儿往外走。

    “少爷,您许的什么愿呀?”穆莺儿忍不住凑过来问。

    “不告诉你。”陈瑾笑了一下,“说了就不灵了。”

    穆莺儿噘了噘嘴,没追问。

    两人在寺里转了一圈,正打算从偏门出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陈公子!”

    陈瑾回过头。

    廊下站着个穿灰僧袍的老和尚,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老和尚眉毛胡须都白了,脸却红润润的,看着倒真有几分像个老神仙。

    “大师认得我?”陈瑾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问。

    “不认得。”老和尚摇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过贫僧认得你这一身的书卷气。是读书人吧?来这儿进香,是为科举的事?”

    “大师慧眼。晚生确实是为县试来的。”

    老和尚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递过来:“贫僧送你一句话,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陈瑾接过来展开,上头就四个字:“心如明镜。”

    他抬起头,想再问什么,老和尚已经转身走了,灰袍子飘飘悠悠的,拐过廊角就不见了。

    “少爷,这和尚什么意思呀?”穆莺儿凑过来看着纸条上的字,满脸不解。

    “我也不大懂。”陈瑾把纸条小心折好收进袖子里,“大概是让我别被外头的杂念干扰,把心境放清明些吧。”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