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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到了,请下车吧。”许管事的声音传进车内。
早有候着的仆妇上前将车帘子掀开,石榴先踩着已经摆放好的踩凳下来,霍锦柔出了车厢扶着石榴伸出的手臂,缓缓走了下来。
五叶拎着两个包裹紧跟着下了马车,站在她身后。
“给大小姐请安。”府门外两侧站立的小厮、婢女见她下来齐齐屈膝请安。有婢女上前,接过五叶手中的包裹。
五叶没坚持自己拿着,反正最要紧的那个包裹,昨个就让阎伯拿走了。
霍锦柔抬头看向阔别十载,脑海里半点印象都没有的府门。
朱门高阔,门檐下悬着的“霍府”匾额笔力沉厚,这就是四品文官的规制么?
阶下立着的小厮、仆役婢女皆着垂手站的笔直,无一人敢高声言语。
声线压得平稳:“大小姐,老爷和夫人在花厅候着您呢。”
霍锦柔点点头,抬脚往大门内走去。
十年未归的家门口,未见亲生父亲,她是半点失落都没有。
对她十年不闻不问的人,还能指望他此刻有父爱在大门外接她?
其实现在这样更好,不然的话,若是他真虚情假意的站在这了,她岂不是还得配合着虚情假意的做回应。
这位父亲也是着实的不容易,安排了人在几十里外的途中等着她,不为别的,只为了给她换一架马车,有霍府标记的马车,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主子出行用的车。
霍锦柔就猜,之所以来这么一出,一个是想做给城门口的人看,霍府在意在外的这个女儿。
再一个么,应该是那成群喜鹊的祥瑞之兆,所需要的一个重要的道具。
不是因为不方便的话,她真想上车顶看看,上面有什么秘密,是画了特别的图案?还是别的什么。
那架拉着俩倒霉家丁的毛驴车,刘壮按照接应人递来的交代,留下一人看着,叮嘱迟一日再入京。
拉着佟婆子和仆妇的那架车,刚刚到府邸外就直接去了角门,从那边进去了。
霍锦柔迈过高高的石门坎,跟着提着纱灯引路的婢女目不斜视的往里走去。
走在暮色中青石板的路上,霍锦柔内心沉静无波,没有来到陌生环境的不适与恐惧,更没有丁点的归属感。
她也没欣赏四周环境,不是没心情,也不是因为光线不好。
只是,单纯的没有那么感兴趣而已。
就算会被提前送入宫,但至少也不会在最近的几天里。
她的侍郎父亲,应该还有很多事需要时间来做呢,比如当面好好教诲她,叮嘱,警告暗示,恩威并施什么的。
霍锦柔跟着穿过垂花门,绕过照壁后停下,看着眼前,刚刚在门口听到的是在花厅等着她,但是现在的所在位置,这是正厅啊。
此时院落内,站着几个仆从,几竿翠竹倚墙而立,随风轻摇,将街市的喧嚣隔绝于青砖黛瓦之外。
“禀老爷、夫人,大小姐到了。”许大管事上前对着门内禀报道。
“进。”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
许大管事转身,对着霍锦柔做了个请的手势。
霍锦柔抬脚踏上台阶,往内走去,石榴与五叶紧跟其后想进去,被许大管事伸手拦了下来。
俩姑娘相互看了看,忍着留在了门外。
厅内,中堂高悬,两侧悬挂着山水字画,十六张交椅分列两侧,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正首的两把太师椅上,分别坐着一四旬男子,还有一美妇人。
男子瞧着温文尔雅,身形清瘦颀长,一身素色官袍衬得人颇有几分文人风骨,一张脸生得白净斯文,唇上的三缕短须打理得一丝不苟,此刻看向霍锦柔的神情视线看似亲和,她却感受不到半分真心。
那美妇人年未满三十,云鬓齐齐整整挽成端庄的望月髻,仅插一支金镶玉簪,不施浓粉只点一点淡胭脂,望上去便是眉目温婉的贤淑模样。
坐在那肩背挺得端正如临水青竹,一身宽袖罗裙遮得严严实实,眼波垂落时似一汪浸了温光的秋水,肤如凝脂在厅内光影里泛着细润的柔光,袖中露出的半截皓腕细如羊脂,端茶盏指尖轻翘,那点隐匿在端庄底下的风韵,悄无声息就漫了出来。
两旁站着几位美妇,几个年少的公子,少女。
“柔儿。”坐在上首的男子视线在进来的少女脸上片刻后,终于开口了。
“锦柔见过父亲。”霍锦柔上前双手手指相扣,左手压右手置于胸前,身体微微下蹲,膝盖弯曲但不触地,头微低的唤了一声。
她的动作优雅含蓄,幅度也是刚好,尽显女儿家的端庄与温婉。
仅仅这一礼,霍谦心里就很是满意的松了松。
第一眼看到的样貌,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只有样貌出众是绝对不行的。
“嗯,见过你的母亲吧。”霍谦朝身侧看了眼,对女儿道。
霍锦柔闻言,脸色倒是没有丝毫变化,和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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