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不自觉流露出的冷淡与傲慢。
良久。
嘎子看着陆深,郑重地问道,
“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明年真的想要跨进白宫那扇大门,当上米利坚合众国的总捅,面对全米国那两亿五千万形形色色的选民和政客,我也必须要学会收起我的傲慢,像那些精明的商人一样,去向下兼容,去心平气和地服务好每一个我瞧不起的笨蛋?”
迎着盖茨严肃的目光,陆深平静地点了点头。
政客的产品是许诺,选民手里的货币是选票。
一个嫌弃顾客太蠢的店老板,迟早会被市场淘汰出局;唯有那个能笑着蹲下来替红脖子擦皮鞋的天才,才能在最后戴上米利坚的王冠。
盖茨看着陆深点头的样子,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最后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彻悟般的叹息。
他靠回沙发背上,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年轻了整整一代人,却在为人处世的哲学上老辣得像个活了几百年的怪物的年轻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上帝啊……陆,我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每次跟你坐下来聊聊天,哪怕只是喝杯酒的功夫,我总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总能从你这儿学到不少让我后背发凉的东西……”
夜已经深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半。
陆深放下茶杯,拿起旁边的公文包,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离开。
盖茨也跟着站起身,一路将他送到书房门口。
就在陆深伸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站在他身后的盖茨忽然又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半开玩笑地追问了一句,
“对了,陆副局长,今天晚上这堂价值连城的总捅竞选私人授课,在结束之前,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秘诀是没教给我的吗?
比如……我明天去参加摩根家族和那帮华尔街老钱们的私人晚宴时,该用什么心态去跟那帮真正的老狐狸打交道?”
听到这个问题,已经推开半扇门的陆深停下了脚步。
走廊里昏黄的壁灯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他挺拔的鼻梁上。
陆副局长转过头,看着站在书房暖光里的罗伯特·盖茨,忽然再次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随后,他止住笑,看着这位野心勃勃的合伙人,挤了挤眼睛,留下了一句似是调侃却又道尽了名利场丛林法则的临别赠言,
“局长..
如果你发现自己是房间里最聪明的人,那说明你走错房间了。
但如果你发现自己是房间里最穷的人,别急着离开,看看....能不能蹭顿饭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