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毁了FBI总部大楼,从而吹响了推翻联邦政府内战的号角。”
法克——!
老布和贝克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的是什么狗屁小说!
“今年一月中旬,我们在德国和瑞士的人,在监控欧洲白人至上团体时,截获了大量发往北美方向的跨境通信。”
陆深的声音依旧平稳:
“在这些通信里,那帮极端分子反复提及韦科惨案,并且极其密集地提到了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他们宣称,在韦科惨案两周年的纪念日,也就是今年的4月19日,米国本土的‘雅利安勇士’们将按照《特纳日记》的指引,搞出一件震动世界的大事!”
说到这里,陆深微微一顿,摊手道,
“当然,这条线索如果单独拿出来看,它其实非常虚无缥缈。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海外极端分子的酒后口号和煽动言论。
实际上,据我所知,FBI的地方外勤探员在去年底也收到过本土民兵线人类似的闲聊汇报,但所有人都把它当成了互联网和酒馆里的极端嘴炮,视作没有任何实际执行计划的空谈,连三级预警都没往上提。”
“但是,我没有放过它。”
陆深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光芒,
“虽然在这个阶段,我们手里还没有任何一个具体的嫌疑人名字,但我的模型里已经有了三个核心锚点——时间、动机类型、以及作案手法与目标类别!”
不得不说,陆副局长讲故事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那种将无数杂乱无章的噪音过滤掉,用冰冷的逻辑一步步在黑暗中勾勒出恶魔轮廓的叙事张力,听得老布贝克和盖茨三个人完全陷了进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有了时间锚点和作案手法,第二步,就是大海捞针般的人员画像与地理收敛。”
陆深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
“既然他们要搞两吨以上的汽车炸弹,就绝不可能完全脱离极右翼的地下网络。
于是我让人绕过了FBI那套官僚系统,直接从全美各地的民兵线人网络底层原始数据入手,去反向筛查到底有没有人真的在筹备这种级别的行动。”
说到这里,陆深忽然抬起头,似笑非笑,
“结果这一查,还真让我从别的机构的废纸堆里,翻出了一份宝贝——就在去年11月,也就是五个月前,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在俄克拉荷马州的一名女线人,名叫卡罗·豪,就已经向他们提交了一份正式的书面秘密报告!”
“在这份报告里,卡罗·豪明确警告说,她在潜入一个名叫‘埃洛希姆城’的白人至上主义武装聚居地时,亲耳听到里面的极端分子正在热烈讨论,计划在1995年4月19日当天,使用满载炸药的卡车,直接炸毁俄克拉荷马城或者塔尔萨市的联邦政府大楼!”
陆深耸了耸肩,嘲讽拉满,
“然而,最黑色幽默的事情发生了......这份连袭击时间,袭击方式,甚至连袭击城市都精确点出来的救命报告,在提交上去之后,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内部的官僚们认为‘评估依据不足’,根本没有进行跨机构重点推送;
而收到抄送件的FBI地方分局,更是只把它当成废纸做了一个简单的归档处理,连派个人去核实一下的深度跟进都没有做!”
“砰!”
老布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一拍坚毅桌的桌面,整个人霍然站起身来!
但这一次,老布脸上除了对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和FBI那帮蠢货的极度愤怒之外,更多的是种见了鬼般的惊骇!
他指着陆深,眼珠子瞪得溜圆,脱口惊呼,
“等等!
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地方分局的绝密线人档案,连FBI总部都没往上呈报的归档废纸……
你、你是怎么知——”
“知道”这个词还没完全吐出嘴唇,老布就像是被火烫了一下舌头一样,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给死死咬住了!
这位老情报局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看着对面一脸无辜微笑的陆深。
问个屁啊!
还能怎么知道的?!
AIC和FBI表面上是兄弟单位,背地里互相往对方内部安插钉子这种缺德事,早在老布和盖茨执掌兰利的年代就已经是传统手艺了!
只不过以前大家都是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谁能想到到了陆深手里,他居然把国内兄弟部门的内部档案库当成了自家后花园的菜市场,连人家地方分局五个月前归档的一份底层线人报告都能随手翻出来?!
这简直就是把FBI和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的底裤扒下来挂在华盛顿纪念碑上迎风招展!
但,最重要的是.....
这事要是传出去让《纽约时报》或国会山的议员们知道了,那绝对是一场劲爆的丑闻!
老布狠狠地瞪了陆深一眼,强行把心头的火气和惊骇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