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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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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我是农民的儿子,穷怕了(2 / 3)
行手里那点可怜的外汇储备,根本不足以应对万亿级别的集中兑付!

    他们的固定汇率体系必然在三天之内彻底崩盘!”

    “而且最妙的....局长....

    最妙的是,不同于八十年代的拉美主权债务危机,这一次东南亚的大量短期外债,全是由他们国内的私人银行和财阀企业自己跑到离岸市场上去举借的!

    他们的中央银行根本没有建立统一的台账管理,更没有任何汇率风险对冲机制!

    一旦本币贬值,私人部门的美元债务瞬间翻倍,银行坏账连环引爆,这将是一场连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都救不回来的.....全方位无死角的系统性金融大屠杀!”

    书房里回荡着索罗斯因为亢奋而略显沙哑的咆哮。

    热浪扑面,每一粒空气分子里都充斥着金钱与毁灭的腥甜。

    面对这幅足以让任何小国元首吓得魂飞魄散的末日图景,陆深却只是将手里的半截香烟递到唇边,吸了最后一口。

    随后,他放下烟蒂,双手交叠着举过头顶,像是一个刚刚睡饱了午觉的旅人,在椅子上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唔……”

    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鼻音,放下手臂,斜睨着对面满脸红光的索罗斯,似笑非笑地说道,

    “然后,等尸横遍野的时候,就是你们这帮华尔街的秃鹫晃着膀子入场收割的时候了。”

    索罗斯脸上的凶光瞬间收了起来,谦卑却又无比亲昵的狐狸式微笑又回到了他的面容上。

    他微微欠了欠身,轻声纠正道,

    “局长,您说错了。不是‘你们’……是.....我们。”

    ……

    “我们……”

    陆深咀嚼着这个词,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只剔透的水晶酒杯上,看着里面映照出的跳动火苗,眼神变得有些幽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随口发问,

    “乔治,有时候我真挺好奇的。

    量子基金的盘子已经做到了一百二十亿,你在长岛有庄园,在伦敦有城堡,你账户里的数字就算换成一美分的硬币,大概也能把整个曼哈顿埋起来……

    钱这东西,到底要赚多少,才算是多啊?”

    这句话问得很轻,带着几分看破红尘般的散漫。

    然而,当‘钱’这个字眼以这种哲学的方式落在索罗斯耳中的时候,原本还满脸堆笑的匈牙利老头子,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下了某个隐藏在岁月最深处的开关,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脸上的谄媚、贪婪、狂热,像潮水般迅速退去。

    那个在金融市场上叱咤风云的巨鳄消失了,在陆副局长面前的,是一个经历了二十世纪最黑暗战火,在死亡边缘挣扎求存过来的老男人。

    他看着跳跃的壁炉火光,浑浊的眼眸深处似乎倒映出了1944年布达佩斯多瑙河畔那场漫天的大雪,倒映出了盖世太保皮靴踏破冰面的轰鸣,以及父亲用全部家当换来的那张能够保命的基督徒假身份证。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了许久。

    久到那壶雀舌茶已经凉透,索罗斯才缓缓地抬起头,他的声音不再尖锐,也没有了刻意讨好的谦卑,而是变得无比低沉沙哑,

    “局长,我十二岁开始就告诫自己......

    一定要毫无借口的去努力,因为这一生需要用金钱捍卫尊严的时刻太多了!”

    这句带着半个世纪血泪风霜的话,沉甸甸地砸在地板上。

    在1942年那个饥寒交迫的冬天,十二岁的索罗斯就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尊严当然不是那个十字架上的家伙赐予的,道德是胜利者茶余饭后的消遣,法律也只是一张随时可以被撕毁的废纸!

    当屠刀落下来的时候,唯一能买下你和家人性命的,唯一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雅利安军官对你露出笑脸的,只有黄金,只有钞票,只有多到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庞大资本!

    陆深捏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冷嘲热讽去解构这位资本家的自我辩白,也没有拿任何道德制高点的宏大叙事去反驳。

    他缓缓低下头,伸出右手,将那枚还在闪烁着最后一点猩红火光的烟头按进了白玉烟灰缸里。

    他用指腹抵着烟蒂,一下,又一下,缓慢而用力地将其彻底摁灭,直到最后一缕青烟完全消散在空气之中。

    那一瞬间,陆深似乎也透过那点熄灭的火星,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他收回手,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老家伙,眼底深处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实的唏嘘,

    “你说得对,当初我也是...

    因为生活的拮据,连心胸都变得狭隘了。”

    这一句话,很轻,很淡。

    没有兰利副局长的威严,也没有杜邦家族女婿和半个掌舵人的矜持,更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旅人在风雪夜的火炉旁,对着另一个旅人袒露了一道早已结痂的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