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
但所有的帝国,所有的霸权,所有的不可一世,终究不过是时间长河里的一捧黄沙,在历史客观规律的无情铁律面前,终将随着风雪一同归于尘土。
谁......能在文明的废墟之上,重塑一个真正让天下黎民得以挺直脊梁的乾坤?
陆深猛地睁开双眼!
天地无声,风雪呼啸。
恍惚之间,陆深的耳畔,在那漫天飞雪与狂乱心跳的共振深处,极轻却又重若泰山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夹杂着卷烟的微苦与风尘仆仆的烟火气,苍凉旷达却又雄浑得如同地火穿透了厚重的土地。
山河在声浪里起伏,历史在平仄中崩解。
那些曾让后人顶礼膜拜的帝王金戈,那些曾不可一世的霸业雄图,在....的长吟中,不过是时间洪流里转瞬即逝的碎沫。
神祇终会风化,救世主从来虚妄。
一个文明在历经了百年屈辱与沉沦之后,究竟靠什么砸碎那条锁在脖颈上的铁链?
究竟凭什么在荆棘遍地的泥泞里,重塑这朗朗乾坤?
沉溺于祖先的荣光万不可取,跪倒在别处的圣殿前摇尾乞怜更是惹人嘲讽。
千秋功业,不需要后人跪在旧日的石碑前哭泣缅怀。
这柄重剑,已然从先烈的血泊中拔出,带着滚烫的余温,结结实实地递到了后继者的掌心里。
路,终归要靠活着的人一步一血印地踏出来;
天,终归要靠今日的脊梁一寸一寸地扛起来!
那是沉甸甸的托付,是跨越了生死长河的庄严交接。
风雪复又大作,那道苍凉雄浑的朗诵声在天地间轰然拔高,最终化作他留在人间最磅礴的惊雷,贯穿了神州大地与苍茫长夜——
“......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