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夏夜里的虫鸣,在这一刻似乎都悄然退去了。
小布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咀嚼着陆深刚刚吐出的每一个词句。
作为老布的儿子,他在华盛顿的政治阴影与选战硝烟中浸泡了三十年,他见过无数政客如何在讲台上声泪俱下地撒谎,也见过数以百万计的选民如何为了一个荒谬绝伦的口号而疯狂欢呼。
但直到此时此刻.....
“法克……”
小布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整个人兴奋得像是一个终于解开了谜题的孩子,
“陆!你这么一说,老子全明白了!”
小布指着长桌上的空盘子,手舞足蹈,
“因为华尔街的基金经理需要新兴市场奇迹这个幻觉来从散户手里募集管理费;白宫和国会的政客需要自由贸易战胜一切这个幻觉来证明冷战胜利后的制度优越性;甚至连墨西哥自己的总统和民众,也需要‘我们马上就要跨入第一世界发达国家’这个幻觉来麻醉自己!”
“厚礼蟹!!!”
“所有人都在这个巨大的肥皂泡里分钱,升官,享受掌声!这时候谁要是敢跳出来说‘嘿,BrO,房子要塌了’,那他不是疯子,就是所有人共同的敌人!”
小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陆深的眼神里,除了朋友兄弟间的亲近,更添了一层深不见底的敬畏。
这个家伙永远能用直白剔透的方式,把这个世界上复杂肮脏的规则,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