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穿透薄雾,照亮层层向下的规整石阶:“真的是汉侯墓道!石阶人工修凿整齐,制式完全符合西汉戍边墓葬规格。”
少女上前半步,立于墓道侧边,目光沉静扫过幽暗甬道,轻声道:“阵法规则如此,玉璜一动,通道必开。今日不入,裂隙煞气无法彻底排空,三日之后阴月临世,蓄积千年的浊气会冲破表层阵基,整片荒山阵法彻底崩塌。”
她抬手打开布包,取出三份青绿色草药粉末,依次分给众人:“抹在脖颈、手腕穴位处,可隔绝墓道阴寒,护住自身阳气,避免气机滞塞。”
药粉触肤微凉,清透理气之感瞬间漫遍周身,周遭刺骨阴冷尽数被隔绝在外。
钱多多看着漆黑幽深的墓道,喉结轻轻滚动,眼底藏不住对未知幽暗的本能怯意:“我们只探查外围,绝不深入,对吧?”
“没错。”李四儿沉声道,“只入外围甬道,排查地脉裂痕根源,稳固阵眼、排空聚煞即可,绝不触碰主冢核心区域。”
清晨七点整,众人整装完毕,依次踏阶入墓。
墓道狭长规整,两侧石壁平整光洁,通体刻满细密连贯的蛇纹浮雕,纹路走势对称规整,与镇煞铜器、我后背蛇纹血纹完全同源,是整套锁脉大阵的组成部分。
甬道内无风无尘、无虫无秽,千年封闭的空间死寂安稳,只有脚步声轻轻回荡,静谧得令人心沉。
前行数十级石阶,墓道豁然开阔,进入一段宽阔甬道。
两侧对称立着数尊风化古朴的石俑,身形挺拔规整,是西汉制式护陵石俑,面目虽经千年风化略显模糊,却姿态端正、气场清正,只守陵护阵,无半分凶煞之气。
罗光举手电缓缓扫过石俑队列,声音不自觉放轻:“这些石俑正气规整,没有滋生邪念,看来这位汉侯生前清正安民,墓葬格局端正。”
“戍边守土、护佑一方的王侯墓葬,自带中正龙气。”李四儿边走边观察石壁格局,“此前外泄的煞气,皆是阵基破损、地脉失衡衍生的浊气,并非古墓本灵凶恶。”
一路稳步前行,青砖铺就的地面平整结实,纹路有序,千年完好无损。
行至甬道中段,石壁两侧出现整齐的凹槽卡槽,槽内残留微量氧化金属痕迹,是当年布阵锁气、固定阵器的卡槽位,玉璜原本便属于此处阵眼。
少女缓步走在我身侧,轻声提点:“前方三丈是阴阳气场分界点。外侧是外冢护阵区,气场温和可控;内侧连通主冢龙气核心,气场躁动诡变,不可贸然踏足。”
话音刚落,脚下青砖骤然震颤。
整段甬道气流瞬间逆转,原本沉静的阴浊气息快速回流,石壁蛇纹淡淡泛起暗色流光,地脉气机剧烈波动,整片墓道的气场开始躁动翻涌。
我胸口古玉骤然滚烫,后背蛇纹快速起伏共振,周身纯阳血气自发流转,与古墓大阵气机对接制衡。
“止步。”李四儿立刻抬手叫停众人,“这里就是地脉裂痕的源头,整片外冢阵基的破损核心,所有煞气外泄、阴器聚浊,根源都在此处。”
手电光束聚焦地面,青砖缝隙细密开裂,缕缕淡黑浊气从裂隙中缓缓渗出,气流滞重阴冷,是千年淤积的地脉浊阴。
裂隙不大,却直通山腹地底龙脉,是整座文成古冢最关键的阵眼缺口,也是连日来所有异动的根源。
无需多余沟通,众人各司其职、默契配合。
我立身裂隙前方,催动周身纯阳命格与古玉气场,以至阳血气压制翻涌的浊阴煞气,稳住躁动地脉。
少女俯身,将特制理气药粉均匀撒入裂隙纹路,以纯阴静定气机平衡孤阳火气,填补阵法阴阳缺口,梳理紊乱的地脉气流。
李四儿取出符纸,精准贴覆在裂隙关键节点,定住阵基、稳固气机,阻断浊气外泄通道。
罗剑光在外围警戒值守,稳住周遭气场,防止突发气流扰动。
钱多多站在侧边辅助递拿物件,指尖微颤,始终紧盯着四周石壁,紧绷着神经,不敢有半点松懈。
一阳一阴,一刚一柔,完美制衡千年错乱的阵法气机。
这是我与她跨越轮回的宿命默契,也是这座汉侯古墓千年以来最稳固的阴阳平衡。
短短片刻,躁动翻涌的地脉渐渐平复,外泄的黑浊气息尽数回笼沉寂,石壁蛇纹流光缓缓黯淡,整片墓道彻底恢复安稳静谧。
肉眼可见的裂隙纹路被理气药粉与符力填补封稳,地脉气机重新流转顺畅,外冢阵基彻底稳固闭环。
危机看似消解,变故却骤然陡生。
清晨七点十五分。
就在我们准备转身折返的刹那,脚下整片青砖地面忽然发出密集的崩裂脆响。
咔咔声密密麻麻,从中心裂隙快速蔓延至整条甬道,千年完好的地砖瞬间蛛网般裂开缝隙。
钱多多吓得浑身一僵,脚步死死钉在原地,呼吸骤然放停,眼底是压不住的慌乱:“地、地面在裂!”
罗剑光瞬间攥紧手电,脊背绷紧,下意识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