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他才决意来寻金老头,向他那个宝贝徒弟讨一个公道。
此刻听到慕容雪的惊呼,他眉头皱起:“你认识那小和尚?”
皇甫秋月微微一怔,旋即感受到了姬无双话中隐约的冷意。
她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慕容雪,沉默片刻,才幽幽叹了口气。
“我这徒儿……曾与那少年有过一段婚约。前不久,她已亲手写了一纸休书,将他休出门去。两人之间,再无瓜葛。”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讲一件不值一提的旧事。
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一路行来,她亲眼看见慕容雪与姬无双之间的眉来眼去。
两人年貌相当,又是郎才女貌,若能借大雪山之力与玉女宫联姻,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她甚至可以借大雪山的势力,将金无相这根扎在喉咙里的刺连根拔去。
就在这时,姬无双已冷冷开口:“金老头……我此行蓬莱,就是要找他算账的。他的弟子既然也在,那便一并清算。”
皇甫秋月闻言一怔,随即心中竟暗暗松了口气。
不用她多费唇舌,眼前这位大雪山少主看来也绝不会放过金无相师徒二人。
就在满城修士、海上众人纷纷猜测那老和尚究竟是何方神圣,那小和尚又是如何落得如此境地的一刹那......
天穹之上,异变陡生!
万道金光忽然剧烈翻涌,金芒交缠、扭曲、凝聚,竟在短短数息之间幻化成了一架古意盎然的七弦琴。
琴身通体乌黑,木质纹理中隐隐透着暗红光泽,像浸润了千年的血迹。
琴弦是七道银白细线,在日光下闪烁如星河倒悬。
整架古琴透着一股远古苍茫的气息,仿佛自洪荒岁月中穿越而来,琴身上刻满了细密繁复的符文.
每一道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压。
古琴在蓬莱之巅的虚空中缓缓盘旋,每转动一寸,便有一道涟漪般的音波扩散开来,震荡得周围空间微微扭曲。
九天之上,一声琴音轰然响起!
琴声沧桑孤绝,仿佛穿透了万古光阴。
音波所过之处,海浪翻涌,白云碎裂。
琴声初起,如高山流水,清澈泠泠,似有一条冰溪自雪山之巅蜿蜒而下!
转瞬之间,旋律骤变,金戈铁马,杀气冲天!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广袤沙场上发起冲锋,铁蹄踏碎大地,长矛刺破苍穹,一声铿锵惊动万古长空。
不少修为稍弱的修士竟面色一白,胸口气血翻涌。
紧接着,琴声又化为哀转低鸣,如情人在深夜里幽幽怨怨,心有千千结,不知向何人诉说。
凄婉的旋律缠绕在每个人心头,连玄明老和尚都忍不住闭了闭眼。
“那是琴痴的琴魂!”
有人惊呼:“天啦,不是说琴痴朝生在千年之前,便于雪山之巅灰飞烟灭了吗?他的琴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
另一人打断他:“那不是琴魂,是琴心!琴痴将自己的道心化入了这把古琴之中,千年不散,它这是……在寻找传人!”
皇甫秋月冷冷注视天穹之上的古琴,喃喃自语:“历尽千年不散,它竟选中了那个小子?”
想到这里,她心头猛地一紧。
倘若琴痴的琴心真的选定了这个出家为僧的少年?
那便意味着......这个被她玉女宫视作弃子的少年,有朝一日将以琴入道.
踏入那传说中连琴痴本人......都未能圆满的至高境界。
若真如此,他与慕容雪之间的恩怨,岂能轻易善了?
吞噬玄阴之力的旧怨,她不信李隐能挥手抹去。无论如何,她绝不想看到这天大的机缘落在李隐头上。
“那家伙怎么出家了?”
南宫知秋终于忍不住嚷出声来:“古琴又怎么跑到他头上去了?”
风中传来清风的叹息:“想不到,李隐师弟竟然得到了琴痴前辈的传承。”
释玉音却撇了撇嘴:“你们也不看看,那是谁在替他护道?”
她这话一出,南宫知秋和清风同时怔住。
释玉音接着道:“那小子要是真拜了老和尚为师,从此你见了他,可就得老老实实喊一声师叔了。”
南宫知秋的脸瞬间绿了。
乱了!
彻底乱了!
释玉音万万没想到,天音寺的老和尚不但剃光了李隐的头发,还给他穿上了天音寺的僧衣。
这是要传他衣钵?
老和尚铁了心要把那少年拉进佛门了?
然而不管天穹之下、海船之上、白玉城中的人们如何惊呼、不解、迷惑!!!
九天之上那架来自千年之前的古琴......
或者说,那是琴痴毕生修为凝聚而成的琴心......在万人注视之下,忽然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