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极近。
两人不挑地方,不论是在大离皇朝的仙山深处,还是在雪域边境的大河之畔。
只要碰上,总能煮一壶清茶,或是干脆抱来几坛老酒,醉得东倒西歪。
有时书痴兴起,便掰着指头戏说道藏三千,哪本讲天道,哪本讲人心,哪本纯粹是古人喝多了瞎编的。
有时琴痴微微一笑,指尖拨动,一曲《高山》巍巍而起,再一转,《流水》潺潺而下。
两人便沉在那山水之间,忘了时辰,也忘了人间。
世人私下议论,说书与琴才是真正的知音,琴痴无心功名,一心想做那逍遥散仙。
而剑痴呢,却始终想要做这方世界的王者。
可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
雪域王朝深处,那雪山之巅,枯坐着一位老人......琴痴朝生的师尊,亓官桀。
老头在冰雪里坐了千年,修道无果,眼看长生像天边的云,看得见,摸不着。
终于有一日,他心里那根绷了千年的弦,断了。
老人猛地睁眼,瞳仁里烧着一团野火。
......
一日发狂。
他挥手横扫天下各大仙门,杀入三教腹地,闯进藏经阁。
翻遍道藏的每一页、儒家宝典的每一行、佛门真经的每一句,只求从字缝里抠出一丝长生的线索。
可翻来翻去,终是两手空空。
怒火烧尽了理智,他竟然一把火点了三教藏经阁。
浓烟滚滚,烈焰冲天,无数孤本珍卷化作飞灰。三教弟子拼死抢救,可仍有大半典籍,就此湮灭于那场大火之中。
这本是一场可以避开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