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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城中村的巷子静悄悄。
巷子里的路灯昏黄得像蒙了层雾。
方寒带了四五个留着各色头发的混混，从路边停着的面包车上跳下来，兜里揣着半瓶二锅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已经彻底疯魔了，满脑子都是要把冯烈欠他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一行人顺着青石板路摸到城中村深处，径直踹开了朱鲤鲤家的小院木门。
“嚯！还种了那么多蔬菜？”
“就是个穷院子！”
几个混子当即上前，将朱鲤鲤种的小青菜被他们几脚踩得稀烂。
连墙角篱笆边蹲着的两只下蛋老母鸡，都被这些混混揪着翅膀拽出来，狠狠往石头上一砸，扑腾了两下就没了气。
方寒满脸戾气，抬起脚“哐当”一声踹开了朱家的木门框。
他带着人直接往楼上闯，扯着嗓子嘶吼：“朱鲤鲤！给我滚出来！今天我倒要看看冯烈那小子在哪护着你！”
跟在队伍最后的浩子趁人不注意，手往兜里一滑，飞快用手机发了条定位消息，又迅速把屏幕按灭。
“人呢？”
“怎么没人？”
几个混混在楼上楼下来回转，却不见人影。
浩子上前，故作担心道：“方哥，咱这样闯入别人家，会不会……”
“闭嘴！”方寒骂道，“老子给你钱，你这是怂了还是怕了？”
“对不起方哥。”浩子连忙低头。
但被浩子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年轻的混混也害怕了起来。
握着水管的手也在开始颤抖。
“哼！想不到这小妮子也挺漂亮的！”方寒舔了舔嘴唇，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正是奶茶店开业的那天。
冯烈和朱鲤鲤站在C位上，周围是其他一些勤工俭学部的成员。
“呸！一个卖菜的，凭什么有这么漂亮的学妹！”方寒吐了一口口水。
“这里有东西！”浩子故意吆喝了一声。
“什么？”几个混混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肥胖的混混，他打开了抽屉，里面的钱却让他眼前一亮。
这个抽屉里有一些金首饰和钱。
“哥几个！”胖混混朝着周围人招呼。
那些混混看到钱也纷纷凑过来。
你抓一把，我抓一把，每个人的口袋都变得鼓鼓囊囊。
“他们拿钱了。”浩子打开了手机。
手机中，很快回了两个字：“收到。”
没过多久，突然一阵车轮急刹的声音传来。
三辆无牌黑面包没踩刹车，轮胎擦着地面尖啸，“哐当”一声齐齐刹在朱鲤鲤家院门口。
车门几乎同时往两边甩开，十几个穿黑T恤的壮汉往下跳，没半点儿多余动静，眨眼就把小院围得连风都钻不进去。
方寒脸上的笑直接僵住。
“你、你们是谁？！”
他往后撤半步，脚后跟磕到了身后的小板凳，哐当一声翻在地上。
然而这群穿着黑衣的青年，一窝蜂的来到了屋子里面。
胖混混指着站在最前面的高大盛，惊呼：“他，他是强盛兄弟的高大盛！以前他们兄弟俩纵横大半个江夏！”
“高大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高大盛。
只见眉骨下斜劈半道刀疤，指节上全是旧茧。
十几年前在江夏街头横着走的强盛兄弟，道上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喘气。
“原来，原来是盛哥！”方寒面如土色，连忙上来赔笑。
“别他妈叫我盛哥，老子早金盆洗手了！倒是你们，大晚上的不回家好好睡觉，这是来偷东西吗？”高大盛怒斥道。
话音刚落，冯烈和大坤从人圈后面走出来。
大坤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走到院边顺手往墙根一墩，塑料瓶撞得哐的一声闷响。
冯烈的目光扫过满地碎菜叶，又落回方寒脸上，眼神里半点儿温度都没有。
“胖子到现在还在医院，你们几个鳖孙子！”大坤咬着牙，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冯烈？！你，你原来认识高大盛？”方寒不断后退。
高大盛嗤笑：“好小子，看来你真的是孤陋寡闻，你知道他家是开菜市场的？”
“盛哥，这小子家里就是开菜市场的，你……你别帮他，你帮我，我还有钱！”方寒企图抓住高大盛这根救命稻草。
岂料，高大盛笑得更欢了：“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我大哥高大强看到了阿烈，都的叫一声冯少。”
“什么？”周围所有人都震惊了。
“冯少的妈叫吕大炮，二十年前人称炮姐！冯少他爸叫冯根硕，二十年前人称屌哥！”高大盛大声说道。
刹那间，四周围安静一片。
方寒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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