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捞过来，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你不惊讶？”
李雪漓挑了挑眉，伸手把烟灰缸往他那边推了一下。
她本以为冯烈至少会问两句原因。
冯烈吐了口烟：“有什么好意外的，华威做了十几年纸媒，现在连校园报纸的订阅量都在年年往下掉，再过两年，连印刷厂的成本都赚不回来。时代的风口早就不在油墨和纸张上了，你现在走，反而是最聪明的选择。”
“我还以为你会安慰我几句。”李雪漓嘴角微微上扬。
“这也算安慰。”冯烈如实回答。
就在冯烈要开口问她，是不是工作上遇上了什么难事儿，办公室的玻璃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了。
陈杰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定制西装，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他一进门就扫过叼着烟的冯烈，嘴角扯出嘲讽笑：“李总可以啊，自己位置都快保不住了，还有闲心在办公室跟小白脸约会呢？”
冯烈眉头一皱，但没想到李雪漓率先开口。
“你少在这里放屁！”
李雪漓猛地站起来，眼眶瞬间涨红，“要不是你在我签的那批进口铜版纸合同里偷偷改了参数，把普通涂布纸换成了劣质回收纸，公司怎么可能平白损失八十万？”
“哟，还挺会往我身上泼脏水。”陈杰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崭新的烫金工作牌。
他晃了晃工作牌：“董事会已经认定是你审核合同失职，八十万的损失全算在你头上，现在华威纸媒的总经理，是我陈杰，不是你李雪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