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像摸小狗一样，胡乱揉了一下她的发顶。
“傻不傻。”
他低声说。
三个小时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面带微笑地告知“手术很成功”时，朱鲤鲤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被冯烈一把扶住。
奶奶被推回病房，麻醉还没完全过去，安静地睡着。
冯烈帮着安置好，看着朱鲤鲤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握着奶奶的手，小声地说着什么，脸上是长久以来第一次真正舒展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他靠在门边，也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正想着要不要去楼下买点吃的上来，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是小南打来的。
冯烈接通，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小南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景音嘈杂：
“烈哥！不好了！咱们的盒饭摊子……被人举报了！现在城管、学校保卫处的人，还有食堂那个张老板，带着好几个人，全堵到咱们勤工俭学部活动室来了！说你非法经营，扰乱学校秩序，要找你谈话！他们阵势挺大的，你快回来看看吧！”
冯烈听着，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食堂承包商张宏斌，到底还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