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可能人类对梦境的研究从来没有结束过。”
孙雅琳站在一幅作品前,用手机拍下最后一帧画面。林小鹿忙着帮陈嘉豪整理宣传资料,带着蓝牙耳机,嘴里哼着小调。
周姨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拎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是几盒广式鸡仔饼,塞给陈嘉豪。“你办展辛苦了,中午了,这个顶肚。”她指着袋子里印着“莲香楼”字样的铁盒,“老字号来的,你阿姨我年轻时在上下九排过队的。
林晚和裴念走出展厅。看着那棵香樟树,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一阵凉爽的风袭来。
裴念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她想起这一年多来的种种——从第一次收到那条神秘的“裴医生,我知道你能进入别人的梦”,到金苔洞里陈老先生留下的“行解相应”,到闻韬教授的黑洞与点灯之喻,到除夕夜图书馆里那面镜子,到深渊里与猎梦者的生死对抗,再到陈老先生的离去,和那句“桥搭好了,可以过去了”。
每一段路,都是一种经历。而她终于明白,梦由我,不是一句口号,是一种活法——我在黑暗里,选择点灯;我在桥上,选择往前走;我在深渊里,选择不回头。
“林晚。”
“嗯?”
“8月16日,梧桐树下,你会紧张吗?”
“会。”他诚实地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裴念笑了。那笑容很轻,似水面激起的一圈圈涟漪。
香樟树摇曳的叶子,像一只只欢快的手掌。为这场即将举行的婚礼,也为这条还在延伸的、看不见尽头的路。
饶先生和他的猎梦者虽然在那场深渊之战中溃散,但深渊不会消失。只要还有人做梦,就有被吞噬的可能。这就是守护者的使命。
梦还在做,灯还在亮,桥还在延伸。
梦由我,路亦由我。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