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好似刚跑了一场马拉松。
“他走了。”裴念说,脚下的虚空凝成青石小径,两旁悄然浮出嫩绿新芽。
“他一直在。”林晚说,“他活在网里,活在每一盏被点亮的灯里。”
他们同时闭上眼睛,让意识慢慢上浮,像潜水员在完成任务后缓缓上升,穿过海水,向着光的方向。
他们同时睁开眼睛。
月亮从云层钻出来,照在两张藤椅上。
“你还好吗?”林晚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还好。”裴念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丝笑意,“跑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爬了一座看不见顶的山。又活了一次。”
林晚伸出手,握住她。熬过九死一生的绝境,指尖紧紧相握,颤抖里全是庆幸,掌心尽是往后余生。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林晚从藤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煮两碗面。加鸡蛋。”
窗外,天边泛起了一种极淡的鱼肚白。那棵梧桐树,好像经过一夜春雷、大雨的洗礼,突然发现枝丫上缀满了新芽,嫩芽在微光中舒展,泛着湿润的春意。那就是生机,那就是冬天正在退去的画面。
生活不会因为一场梦境大战就变得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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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李浩宇还在留岗察看,每天最早到、最晚走。赵维东已经去了西北,临走前给林晚发了一条短信:“好好带团队,别让我失望。”
裴念的咨询室依然忙碌。一切照旧,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们知道一切都变了。
深渊不会消失。守护者的使命,也不是填满深渊。只希望每一个路过深渊的人,都能借着灯光,看见自己脚下的路。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