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年前我们没准备好。”林晚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现在呢?”
裴念也停下脚步。山风吹来,撩起她的头发。她想起凌晨那个梦里,老人用折扇点了点心口的位置。
“我不知道我准备好了没有。”她说,“但我知道,如果不去,那个没做完的梦,就永远是没做完的。”
林晚看着她,伸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那就去。”他说,“周末。带上手电,带上登山杖,我们一起去拆开这个任务包。”
他们站在半山腰的古老石阶上,像站在某个时间的接缝处——身后是已知的、被解释的世界,身前是未知的、只被一首诗暗示过的深渊。
那方宣纸被裴念小心地折好,放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她忽然想起梦里陈老先生那把合着的扇子。扇面打开,上面是用画笔画出的山水、峭壁、劲松,这是画的哪里?
最可怕的不是梦没做完,而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就是那个把梦做下去的人——而画笔一直握在手里。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