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化时的滋滋声,像是那把断剪刀终于在高温中愈合,又像是那枚徽章终于被彻底碾平。
第二天,垃圾处理厂的烟囱冒出的烟,似乎比往常更白了一些,也更轻了一些。
烟飘向天空,融入了云层。
那天的霖市,下了一场罕见的太阳雨。
雨滴落在脸上,冰凉刺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的咸味。
就像泪。
那是沈念和赵泊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记得念宁花店,没有人记得那把断剪刀,没有人记得那枚断裂的徽章。
只有那场太阳雨,淋湿了整座城市,也淋湿了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
他们或许会疑惑地抬头看看天,或许会咒骂一句这该死的天气,然后匆匆撑开伞,隔绝了这最后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温柔的——告别。
雪落无痕,雨过也无痕。
这人间,终究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