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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泊宁之时光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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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花期·渡口(求月票求打赏!)(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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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骨封魂·残响》续篇:花期·渡口

    第五年的深秋,霖市下了第一场霜。

    沈念是被冻醒的。空调半夜停了,二楼的卧室像个冰窖。她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碰到的却是冰凉的屏幕——手机没电了。

    她摸索着插上充电线,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日期跳进眼里。

    11月17日。

    她的手指停住了。

    11月17日。五年前的这一天,陆时宴第一次走进花店。不是作为鬼魂,不是作为投影,而是作为一个“人“——有体温,有心跳,有掌纹,有未来。那天外面在下雨,他站在门口,头发和肩膀上都是水,说了那句“进来躲雨吧“。

    后来的事情她都记得。记得他修剪花枝时的侧脸,记得他发烧时滚烫的额头,记得他消失前那个轻得像花瓣落在水面上的吻。

    五年了。

    她把手机放下,在被子里蜷成一团。被子外面的空气冷得刺骨,但她不想起来。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今天是11月17日,她不知道该怎么过这一天。

    开店?关门?去西郊公园的湖边坐一会儿?给那块埋着骨灰的土地浇点水?

    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最后她还是起来了。因为花店要开门。这是她答应过的事——“好好活着“。活着就意味着按时起床、按时开店、按时修剪花枝。不能因为某个日子就停下来。

    停下来就等于认输了。

    她不认输。

    

    上午十点,花店的门被推开了。

    沈念正在整理昨天到的货,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随便看“。脚步声走到柜台前面,停住了。她抬头——

    是一个老人。

    七十多岁的样子,背有些驼,头发全白了,但梳得很整齐。穿一件深蓝色的棉布外套,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但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年轻人特有的光芒,而是一种沉淀了很多年之后、被岁月打磨出来的清澈。

    “你好。“老人的声音很温和,“请问这里有洋桔梗吗?“

    “有的。“沈念放下手里的活,“什么颜色的?“

    “紫色。深紫色的。“

    沈念从冷藏柜里抽出一枝洋桔梗,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花,没有看花,而是看着沈念。目光很专注,像是在辨认什么。

    “你是沈念?“他问。

    沈念的手顿了一下。

    “您是?“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绳子,倒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枚徽章。

    铜质的,巴掌大小,表面氧化成了暗绿色。徽章的图案是一支步枪交叉一把铁锹,下面是五个字——“保家卫国“。边缘有一个编号,刻得很深,用手指能摸出来:037。

    沈念盯着那枚徽章,喉咙发紧。

    “这是——“

    “第三野战军第七师的师徽。“老人说,“民国三十六年颁发的。当时全师一共三千多人,每人一枚。活着回来的——“

    他停下来,算了一下。

    “不到两百个。“

    “您是——“

    “我姓赵。赵德明。“老人笑了笑,“老张的战友。“

    沈念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张泊宁?“

    “嗯。“

    “您认识他?“

    “何止认识。“赵德明的笑容淡了一些,“我们是同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他比我大两岁,我管他叫宁哥。后来一起参军,分在同一个班。打仗的时候他掩护我撤退,自己留在了北城墙下面。“

    老人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他低头看着那枚徽章,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刻字。

    “这枚徽章是他交给我的。他中弹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来塞给我,说'帮我带回去,给我娘看看'。我说你自己回去给她看,他说'我走不了了,你快走'。“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

    赵德明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那种红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太久没有提起这些事了,一开口,尘封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得眼睛发酸。

    “我带着这枚徽章回了村。他娘还在。我把徽章给她,跟她说宁哥让我带回来的。她拿着徽章看了很久,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她就病了。一个月之后,走了。“

    沈念站在柜台后面,一动不动。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我参加了抗美援朝。又打了三年。回来的时候,村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我结了婚,生了孩子,在县里找了一份工作。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您怎么找到我的?“

    赵德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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