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裴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长河声音嘶哑,漏风的牙齿疯狂打颤。
“留我一命!求求你留我一条狗命!我是朝廷命官,镇妖司有铁律,下杀上,形同谋反!你今天杀了我,总衙定会下发海捕文书。到时候,整个大乾王朝的镇妖卫都会追杀你,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活不成啊!”
裴玄不语,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刀尖往下压了一分,陷进赵长河眉心的皮肉里。
感受到眉心传来的刺痛,赵长河吓得肝胆俱裂,赶紧改换说辞,疯狂抛出筹码。
“州府!州府有大员保我!你留着我,我给你引荐!以你的战力,加上我的门路,州府千户的位置唾手可得!你想要什么资源都有!”
“钱!我还有钱!我城外的老宅地下,埋着十万两黄金!连我那三个结拜兄弟都不知道!还有库房里那株千年血参,那卷地阶下品的功法残篇!我全交给你!只要你不杀我,我以后给你当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赵长河语无伦次地嚎叫着,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全部摆上台面。他死死盯着裴玄的脸,试图在那张冷硬的面孔上找到一丝贪婪或是犹豫。
可惜,他什么也没找到。
裴玄那颗绝对理智的大脑,根本不为所动。他太清楚这种人的秉性。一条习惯了吃人的毒蛇,就算拔了牙,只要有机会,依然会用毒液咬断你的脖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裴玄看着脚下这滩烂泥,嘴角扯开,露出一抹残酷的嘲弄。
“你的钱,杀了你,一样是我的。”
这句话,彻底掐断了赵长河所有的希望。
赵长河眼底涌起极度的绝望与怨毒,他张开嘴,想要发出最后的咒骂。
裴玄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双手握紧长柄,紫金真元轰然灌注刀身。暗红刀芒在刀尖吞吐,带着摧毁一切的锋锐,准备一刀刺穿赵长河的头颅,彻底终结这个罪恶滔天的内鬼千户。
就在听澜刀的刀尖即将刺穿头骨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九天之上,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没有雷鸣,没有狂风,只有一股超越了金丹期极限的恐怖威压,如同十万大山般轰然降临。
荒野方圆十里内的地面,在这股威压的碾压下,集体向下沉降了三尺。
一道粗壮的白色光柱从裂缝中笔直砸下,速度快到了极致。光柱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撞击在听澜刀的刀刃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响彻云霄。
裴玄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上。双臂的暗金神纹在这一刻亮到刺目,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飞溅。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强行荡开,双脚在泥水中犁出两道深沟,向后滑退了足足五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白色光柱落地,将坑底的赵长河死死笼罩在内。光柱表面流转着繁复玄奥的法则秘纹,将外界的一切攻击与探查彻底隔绝。
紧接着。
一个宏大、威严,透着高高在上漠然的声音,在荒野上空炸响。这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震得裴玄气海内的紫金道基都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摇晃。
“本座的义子,还轮不到你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