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横,闭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还……还可以给你暖床!”
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
裴玄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十六七岁的年纪,虽然满脸泥污,衣服破烂,但骨相极佳,身段也初具规模。
洗干净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不过裴玄看重的不是这个。
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打杂的。
有个洗衣做饭的工具人,能省去他不少琐事。
裴玄略作思考,点了点头:“行吧行吧,就让你先跟着,要是哪天让我不满意了,我就会让你滚蛋。”
楚云瑶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释重负地连连点头:“好,主人!”
裴玄眼角抽搐了一下,“你别叫我主人,以后叫我大哥。”
“好,大哥!”楚云瑶答应得很干脆。
裴玄看了一眼她身上破烂不堪、春光若隐若现的青色流云裙。
这身料子一看就非富即贵,穿在身上太招摇。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宽大的男式长衫,扔了过去。
“换上。”
楚云瑶抱着衣服,看了看四周空旷的树林,有些迟疑。
裴玄转过身,背对她。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过后。
“大哥,我换好了。”
裴玄回过头。
宽大的男衫套在楚云瑶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袖子和裤腿都挽了好几圈,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也掩盖了原本扎眼的装扮。
“走吧。”
裴玄继续带路寻找下山的方向。
两人一路无话,顺着崎岖的山路往下走。
一边走,裴玄一边随口问:“你叫什么?”
楚云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回:“楚云瑶。”
“他们为什么追杀你?”
“不知道。”
裴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楚云瑶老实地点头。
“那你家在哪里?父母是何人?”裴玄继续追问。
楚云瑶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茫然:“也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裴玄有点无奈,盯着她的眼睛:“你他妈不会失忆了吧?”
楚云瑶伸手拨开额前散乱的头发,指了指右边额角一块已经结痂的青紫肿块。
“我在逃跑路上,从一个土坡上滚下来,磕到了头……”
“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她从脖子里拉出一根红绳,绳子底端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刻着一个“楚”字。
“就连名字,都是这块玉上刻着,我才勉强记得的。”
裴玄扫了一眼那块玉佩。
玉质温润,灵气内敛,绝对不是凡品。
这丫头身份肯定不简单。
裴玄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行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跟紧点。”
他不打算在这些问题上浪费时间。
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方。
直到傍晚时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间的气温骤降。
灰白色的瘴气开始在林间弥漫。
两人终于走出了灵雾山的范围,来到山脚下的一处破败村落。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屋多是泥土和茅草搭建。
村口有一口枯井,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在路边游荡,看到生人,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裴玄敲开了一户位于村子边缘的农户家门。
开门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汉,看到裴玄和楚云瑶这身打扮,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裴玄没有废话,直接摸出十文铜钱,塞进老汉手里。
“过路的,借宿一晚。”
老汉捏了捏手里的铜钱,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作讨好的笑容。
十文钱,够他们一家老小吃上大半个月的糙米了。
“两位客官快请进,家里简陋,只有一间空出来的茅草屋,您二位将就将就。”
老汉将两人领到后院一间堆放柴草的屋子。
屋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用木板搭起来的破床,角落里堆着些干燥的茅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老汉点上一盏昏暗的油灯,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裴玄走到木板床边,伸手按了按,还算结实。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楚云瑶。
“我睡床上,你睡地上。”裴玄指了指角落里的茅草。
楚云瑶乖巧地点头,没有半点怨言。
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总比在山里喂野兽强。
裴玄脱下鞋,直接躺倒在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屋内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