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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泊宁争霸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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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余灰·烬(求月票求打赏!)(4 / 4)
像薄荷一样。

    她闭上眼睛。

    “咚。咚。咚。“

    地下的心跳还在。

    很慢。很轻。

    但还在跳。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木板上的字。

    “我去给你买西瓜。“

    他走了。

    不是消失了——是去买西瓜了。

    这个理由很蠢。蠢到她想笑。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把木板放在胸口,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

    花店安静极了。雏菊在角落里安静地开着,白色的花瓣微微颤动。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门口的香樟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一切都在。

    除了那个人。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

    “陆时宴。“

    没有回应。

    “你说好的。“

    没有回应。

    “你食言了。“

    还是没有回应。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十二月的阳光很好,照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像一层薄薄的琥珀。

    远处有公交车进站的声音。车门打开,乘客上下。没有人走进花店。没有人推开那扇玻璃门,说一句“随便看“。

    花店安静地等待着。

    像一百年前一样。

    像所有等待的故事一样。

    沈念坐在柜台后面,把木板放在手边。然后她拿起蜡笔,在纸上画了一颗心。

    厚厚的。凸起来的。

    涂了十层。

    天道删不掉的东西。

    她画完之后,把纸贴在柜台的玻璃上。阳光照在蜡笔的痕迹上,闪着微光。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等。

    不是等陆时宴回来。

    是等下一个秋天。

    等雏菊再开。

    等桂花再香。

    等那个迟到的明天——

    终于到来。

    

    很多年以后,霖市的老街上还开着一家花店。

    花店的招牌上写着四个字——“念宁花坊“。

    花店的主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她每天准时开店,修剪花枝,招呼客人,记账,打扫卫生。她的手法很熟练,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花店的后院种了一片雏菊。每年秋天,白色的雏菊铺满整个院子,风吹过来的时候,像一片小小的白色海洋。

    有人问她为什么只种雏菊。

    她说——“因为一个人喜欢。“

    “什么人?“

    她想了想。

    “一个等了我一百年的人。“

    “还有呢?“

    “还有一个——陪了我二十年的人。“

    “他们现在在哪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这里。“

    然后她笑了。笑容很浅,但很真实。

    像一百年的那个下午。

    像花田里的阳光。

    像所有迟到的明天。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