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悬崖。
听着坠落的声音，李飞鹤叹息起来。看来这次又失败了，轮椅根本没有辨识道路的功能。对于一个盲人来说，还不如一只认路的狗来的有用。
片刻之后，月小牧坐着轮椅落到半山腰。他知道轮椅其实没有失灵，因为自己要去的地方就在悬崖下面。他来到一座小木屋门前，虽然没来过这里，不过他对这里非常熟悉。毕竟在梦中他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连每一棵树在什么地方都摸清了。
这时候，木屋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看到门口一个坐着轮椅的孩子，顿时愣住了。
“小朋友，你来这里找谁？”
“对不起，我只是路过而已。”月小牧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女人没什么修为，自己不需要和她说太多，“你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吗？”
“不，我只是这座山的仆从弟子而已，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二十多年了。”女人回答道。
“二十多年？”月小牧掰手指头一算，顿时发现了一件事，“这么说来，这座房屋的原主人……”
“是的，这里的原主人曾经就是我要服侍的人之一。”女人说到这里，不禁回过头看着这座木屋，好像在看一个分别已久的老朋友，“你也听说过散云真人的事吧，当初她是那么善良，对我这样的下人也非常和蔼。可是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反出道家。”
月小牧对此心知肚明，不过也懒着告诉她，这个故事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他未必讲得清。
女人回头对月小牧说道：“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毕竟她住在这里的时候，还是个正直的道家弟子。”
说完，她推着轮椅走进了木屋。
屋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和月小牧在梦中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桌子上的装饰换了。
以前桌子上摆着一个陶瓷花瓶，月小牧对此记得很清楚，当初在梦里他经常在山上采野花，然后回来插到花瓶里。不过现在花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型的泥塑。
月小牧摇着轮椅走过去，用手触摸那个小小的艺术品。这个泥塑做工很棒，外壳的硬度恰到好处，纹理细密，表面光滑，而且月小牧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这泥塑的五官和散云真人一模一样。
“这就是散云真人的塑像。”女仆从说道，“不过当时和她相处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她有艺术家天赋，只是擅长织布而已。而且在她离开之前，我也没见过这个泥人。至于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候，女仆看了看泥塑的脸，又看了看月小牧的脸，突然感觉他们有一种微妙的神似。她感到很奇怪，于是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月小牧，是一个流浪人。”月小牧简单的说道。
“可你为什么和散云真人长得这么像，”女仆长继续询问，“这次你也是来找她的，难道你和她有什么关系不成。”
“这……”月小牧顿时语塞，没想到现在的人视力这么好，居然两三下看出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李飞鹤推门走了进来。
“见过掌门。”女仆一见顶头上司来了，立刻俯身下拜。
李飞鹤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先出去吧，这个孩子我来照看。”
女仆再也不敢多问，转身就溜了。
李飞鹤坐在椅子上，拿起那个泥人说道：“师傅，其实我和刚才的女仆有同样的疑问。你和叶枝离长得这么像，还对她的态度如此暧昧。但看你和她的约定，又好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所以你和她到底有什么奸情啊？”
还没等月小牧说话，她就继续说道：“你可以选择拒绝告诉我，但不要再用‘毫无关系’四个字耍我了。我今年两百四十多岁，这么大岁数了成天被你耍像话吗？”
月小牧愣了半天，其实他刚才没打算骗她。毕竟同一句谎言两次说给同一个人听，实在是太没创意了。不过到底该怎样才能说明白，这还是个问题。
片刻之后，月小牧问道：“掌门，你认为死人可以复活吗？”
“怎么，秽土转生吗？”李飞鹤说道，“传说中人死了之后就会去地府，而众多灵法师的出现也证明了地府是真实存在的。不过历史上即使再强的灵法师，也只是能沟通亡魂以及学会地府的法术，从来无法知道地府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进去的人到底有没有办法出来就没人知道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世上从来没有死人复活的记载。”
“那你说尸体复活之后，还算不算原来的人了？”
“当然算，死人若是能还魂，和死前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没还魂却依然复活了呢？”
“怎么可能，魂魄没有回来，只有身体怎么算活着。除非……借尸还魂。”李飞鹤顿时想起这样一种早已失传的法术。传闻中这种法术无需沟通地府，可以创造生命，本是一种夺天地造化的奇功。但是施法的前提是需要一个活人做祭品，因此被视为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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