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事情的经过,这次他明白为什么月小牧唯独对天河盟不手下留情了。
“七步原上这些门派势单力薄,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对天河盟抱有无条件的信任。一旦战火燃起,他们将毫无疑问的被淹没。我为他们算了一卦,发现他们的卦象几乎都通向死路。不过我还是算出一条生路,只要他们彻底联合起来,就能在那场大乱中保护自己。然而他们之间有着各种各样的恩怨,常规办法是不能让他们联合的。”
“所以所以你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给他们创造一个共同的敌人?”
“不错,形容联合的成语其中一个就是‘同仇敌忾’。所以怎么能缺少仇敌。”月小牧说道,“他们不论有什么隔阂矛盾,在面对共同敌人时都会荡然无存。”
“然后你就去向所有人发起挑战?”
月小牧点了点头,这个工作自己来做是最合适的。自己不会真正伤害他们,也可以把他们往联合的方向引导。
“这就是我大闹七步原的真正原因,至于陶若水,那只是被我牵扯进来而已。既然要联合,那我自然希望把权利交给最优秀的人。所以我把陶若水制定到计划中,并以此骗得鹏天啸对我言听计从。”
“你真是个心机婊啊!”云鉴子感叹道,这个小鬼看上去并没有外表那么简单。他心思缜密,智勇双全,想去称霸一方都足够了。然而他的这些计谋,全都用来坑自己了。
“好了,我们走吧,也许孟婆已经等急了呢。”月小牧说道。
“孟婆?”云鉴子一愣,然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你好像误会了,这里并不是黄泉路。”
“不是?我们都已经死了,不去黄泉路还能去哪?”
“错,我的确死了,可你还活着。”云鉴子说出一句令月小牧大吃一惊的话,“这条路的确是通向冥界的,尽头就是黄泉路的入口。虽然你闯进来令我很意外,但进黄泉路之前人的生死还未知。所以现在你该离开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之后,云鉴子不由分说一掌推在月小牧的胸口上。月小牧被当场打飞,从路的边缘坠落下去。
云鉴子站在道路边缘,看着月小牧逐渐往下落。他知道这是今生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少年了,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云鉴子这个罪恶的皮囊不用再跟着自己了。到了来生,自己可以用清白的身份去见他。
不过就在月小牧即将消失的时候,云鉴子突然看到在那个少年胸口的位置上绽放出一道光芒,金光灿灿的,和这阴暗的环境格格不入。这是错觉吗?
“这个小鬼,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后面的考验会更艰难。”云鉴子默默的祈祷,然后离开边缘顺着道路向前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道路中央突然出现一个灰色的身影,如同一个幽灵。
“你是谁,难道你也死了吗?”云鉴子问道。
灰衣人沉默了许久才说:“不,世上没人能让我死,阎王也不行!”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不用往前走了,这里就你的终点。”灰衣人冷酷的说道。
“哦,这你就有点过分了。我都已经死了,难道连转世都不行?”云鉴子感到很好笑,自己虽然最近总是战败,却不代表自己很好欺负。天河之路第一天之骄子,从来都是自己。
云鉴子默念法诀,周围顿时出现一百多个分身。分出三十个持金刚印护在自己四周,剩下的各展神通,倾巢而出杀向灰衣人。
“不想死就给我让开,不然就让你和我一起去品尝孟婆汤。”
然而灰衣人站着一动不动,只是随手一挥,几十个分身瞬间灰飞烟灭,护在云鉴子身边的分身也被打得稀巴烂。
“什么?”云鉴子大惊失色,急忙运转幽冥时刻想要逃走。然而对方只是伸出一只手,就将他拘在空中了。
“我对你很失望,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我也不允许你变成这样。”灰衣人叹息着说道,然后手骤然握紧,云鉴子的灵魂就这样在空中炸开,彻底破灭了。
三魂破碎,就是再无来生的意思,从世间彻底消失了。世上从没有人能够彻底摧毁生灵的三魂,甚至没人能看见,然而这个灰衣人却做到了。
灰衣人看着远方延绵无尽的道路,叹息着自语道:“烽烟将军,一颗跳出棋盘的棋子。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天赋体质,只以一介凡人之力,居然动摇了我的根基。若非你与我为敌,我已经有些喜欢你了。”
灰衣人看了看道路下面的万丈深渊,月小牧已经消失了。下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自以为逃过一劫了吗?可惜并没有,你依然在陷阱里。”灰衣人瞥了桥下一眼,冷冷吐出一句,“更大的陷阱!”
说完,他就从路上消失了,这里重新变回了一片死寂,好像任何事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