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雾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快速凝聚成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那人二话不说,抬腿一脚将那个小队长踹回去,还砸翻了好几个。小队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吐出一口血,然后又躺在地上昏了过去,如同一只被打断脊梁的癞皮驴。
鹏天啸哼了一声,对手中的女人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含辛茹苦用鸟大爷的功劳喂出来的属下。他如此不畏强暴,你应该高兴才对。”
朱赫苦笑一声,面对鹏天啸的讥讽,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愤怒。毕竟是身居高位的都统,她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
护在鹏天啸面前,月小牧抬起利刃般的手掌,她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如同凄厉的寒风,却在这时给鹏天啸带来唯一的暖意。
“全世界都和我作对又能咋样,不是还有一个始终都愿意站在我这边吗。”这一刻,鹏天啸感觉豪情万丈。
“怎么样,不敢来救人吗?既然不敢就滚出去,否则鸟大爷就宰了这个贱人。”
此时朱赫也终于屈服了,对堂下众人下令道,“你们听他的不要动手,放他们离开。谁再敢像刚才那个家伙一样,军法从事。”
堂下侍卫面面相觑,然后纷纷让开一条路。
鹏天啸劫持着朱赫慢慢穿过人群,月小牧护在他身边。当他们离开大堂的那一刻,鹏天啸突然一步跃起,拉着月小牧和朱赫,转眼间消失在遥远的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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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飞了多久,鹏天啸总算停了下来,把朱赫和月小牧放在地上。不用说,现在那边已经开始满天下的搜捕自己了。不过以他们的速度即使知道自己在这里,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来。
鹏天啸看着这个欺压自己多年的女人,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终于落到自己手里,只要手指一动就能要了她的小命。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杀意。
“其实就算刚才跑不出来,我也不会动你,鸟爷从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这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不至于把事做的这么绝。”朱赫瞥了他一眼说道,“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现在谁都保不住你了。”
“这有啥想不到的?”鹏天啸冷笑起来,“你当着大官,眼高于顶,什么东西在你跟前都是无关紧要的鸡崽子。以前你是怎么对鸟大爷的,可能你都已经忘了。如果你能想起来,就知道世上没人受得了这样的待遇。”
“我怎么会忘记,我以前对你下的每一个命令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朱赫声音依旧平静,“你在位多年,为白隼军团乃至天河盟军都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只不过你的功劳我从来都没算到你头上过,都被我用来扶植一群酒囊饭袋了。如果我的其他属下犯了错,我会想方设法的将罪名安在你的头上。即使丫鬟打碎一个杯子,我也会说一定是她想起你的模样吓得失手。不仅如此,我还要不定时的派人打压和警告你。如果你被人羞辱了,我还会奖赏那个羞辱你的人。不论你贡献多大,我都得打压你。即使你这次忍下来了,以后我还会这么做,直到你老死的那一天。”
听她没有否认自己的话,鹏天啸反而愣住了。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却表现得如此蛮不讲理,搞得好像她才是光明磊落的一样。
朱赫走到鹏天啸面前注视着他的眼睛,曾经的傲慢此时半点都没褪去:“很奇怪对不对,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你如果还记得你自己是谁,那肯定就明白我这么对你是因为我别无选择。”
鹏天啸顿时呆住了,这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他立刻想起自己在天河盟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处境。而这种处境,追根究底和朱赫没有半点关系。
“鹏天啸,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朱赫声音突然严肃起来,“这么多年了,天河盟军从来没有放下对你这一脉的防备。即使你是最后一个,也一直都是天河盟军的眼中钉。”
“所以说……你对老子打压越残酷,老子反而越安全?”鹏天啸幡然醒悟,自己之前不论是被羞辱还是惩罚,职位都在稳步上升。朱赫虽然一直打压自己,不过从来都没有放自己离开的意思。她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在这个被天河盟统治的时代,朱赫的羽翼之下已经是自己最后的安全区了。
鹏天啸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他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不过幽墟之梦复原出来的却是真实的世界。也就是说那个被自己厌恶这么多年的女人,其实一直在保护自己。这对他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朱赫叹息一声,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不过现在,我真的有些后悔了。一直以来我只想着保护你,却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就像你说的一样,世界上的确没人可以容忍那样的耻辱。直到刚才你劫持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你始终都是金翅大鹏雕,你的世界比任何人都要高远。我不能一直用鸟笼保护你,即使外面的世界杀机四伏,你也应该像真正的鹏鸟一样开辟出你自己的一片天空。”
良久之后,鹏天啸把她的手拿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你操心。”
朱赫看着他,无奈的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