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还结交了一群好朋友,一辈子顺风顺水不知道多快活……”
“小鬼,不要骗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一次?”月小牧顿时一愣,然后马上想起来了。
那是一段几乎消失在脑海深处的回忆,在刚刚进入王宫的那天午夜,自己不知为何突然陷入恐慌,仿佛走进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结果就在危急关头,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把自己拉出恐怖的深渊。那个人在天亮的时候就消失了,并且再也没出现过,因此那段奇妙的回忆也逐渐消失在月小牧的记忆中。不过今天再次被提起来,月小牧立刻就明白了,那个能在自己面前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除了面前的烽烟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片刻之后,月小牧说道:“没错将军,我没说实话。劫难虽然会给我增加困难,却不会干涉我的行为,能渡过难关我就会变得更坚定。只要知道这点,曾经遇到的麻烦又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
“怎么,你是说已经没东西能伤害你了吗?”烽烟不禁嘲讽,这小子以为他是谁,居然说这种大话。
“当然不是,但我已经不怕了。因为伤口的愈合是人最不可缺少的经历,如果恢复不过来,那是我自己的原因,和弄伤我的人无关。”月小牧说道,“不过好在,我已经把这些事都解决了,虽然不是很满意,不过至少可以让我放心和过去告别。历史是改变不了的,因此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沉浸在其中了。”
“是这样吗?”烽烟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被你弃之于脑后的历史呢?”
听了这句话,月小牧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空,清晨柔和的阳光在他看来却那么刺眼,把他雪白的面孔照的一片通红。
“陈年旧事,时间过得太久我大部分都忘了。你想知道的话,等我回忆起来之后会慢慢讲给你的。”
被问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不想说,有什么秘密值得保护吗?似乎不是。他把一切悲惨的经历都隐藏起来,应该只是不想被人同情罢了。这个孩子柔弱的外表下,却埋藏着一根倔强的脊梁骨。
烽烟再次扳过他的肩膀,捧起他的脸颊说道:“快说出来吧,如果你的过去连提都不敢提,又如何称得上放下了。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连安慰你的资格都没有呢?”
月小牧安静的看着她,那双美丽的星目中竟流露出少有的温柔,这个充满魔性的女子注视着自己,居然有如此深入肺腑的感染力。
片刻之后,月小牧轻轻闭上眼睛说道:“明白了,我这就告诉你。我曾经认识了一群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不过我非常喜欢他们。比如一个叫白一尘的大叔,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而且救过我的命。可是后来他死了,被人处死的;还有一个叫阴木朔的先生,虽然很不喜欢我,不过他只是嘴硬心软。结果他也被人处死的;还有一个叫奎南山的老爷爷,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即使和曾经的朋友恩断义绝,也一直在默默关心自己的老朋友。结果他死了,死在他的‘老朋友’手里;还有一个很喜欢我的人,名叫叶惊心,我并不是她的亲人,不过她一直把我当做她的孩子。结果她因为宁死不屈,被人杀害了;还有一位姓李的将军,爱兵如子,统军有方,忠心耿耿,是非分明。结果他死了,被他的老上司亲手杀了;还有一个名叫月轩的幽灵,虽然曾经因为怨恨而堕入苦海,最终却能悬崖勒马,守护一方。结果她死了,为了保护我而魂飞魄散;还有一位哥哥名叫明无期,虽然一开始很讨厌我,不过后来他却在背后默默的保护我,而且从来不和我说。结果他死了,被他一生都想杀死的仇人杀了……”
月小牧低着头,如同念经一般缓缓说出过去的经历,声音非常平静,好像在说微不足道的事,烽烟却很认真的听了下去。
“还有一个女人,她对我非常好,经常为了保护我以身犯险。结果她死了,为了保护我而死在她的亲人手中。不过我知道,她其实没有离开我。从那以后每次夜空中升起月亮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在月光之下。所以我一定要忘记她离去时带给我的悲伤,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因为我余生中的每一天都是她付出生命争取来的,我不能让她在天上也为我担心。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我……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感觉有东西从下巴滴落下来。他静静的摸了一下脸颊,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泪流满面了。
月小牧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喉咙也哽住几乎发不出声音了。他用劲全身了力气说出一声“对不起,请扶我一下”,然后精疲力尽的伏倒在烽烟的肩膀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好痛,心真的好痛。原来把一切都放下真的是胡说的,自己永远也通不过这场考验了。
烽烟将军叹息一声,她的目光变得苦涩而又落寞。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他的纤腰,将月小牧紧紧搂在身上。
“为什么要给我道歉呢?你应该去和你刚才提到的人道歉才对吧!”烽烟按着他的脑袋说道,“那些已经离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