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混蛋。他们追逐这么长时间,最想杀的只有这个人而已,杀其他人不过是为了在办主要事情前清理绊脚石罢了。
陶若水深吸一口气,将浑身都力量燃烧起来。腾身一跃,使出生平未有的力气,如同闪电般扑向那个罪恶的身影。刻骨铭心的悲痛,焚天蚀地的怒火,纷纷融入这有生以来最可怕的一拳。
臧元奇看到狂人参战,不禁想要避过,可是他被夜三歇斯底里的攻击死死纠缠住,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来。
只是一瞬间,战斗停止了。臧元奇低下头,呆呆的看着胸膛上那个巨大的窟窿,那是狂人一拳贯穿的。而他的五脏六腑,早就在狂人绝霸天下的拳头面前化作血泥了。
“这回真的凉了!”臧元奇苦笑一声,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清晰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臧元奇突然想起月小牧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千万不要招惹他们两个,请立刻杀了我带回去领赏,我一个人就可以给你换来很多钱了。”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他污浊的大脑,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原来如此。”臧元奇喃喃自语,“幽罗童愿意付出生命,不只是为了保护狂人和明子夜……他还想救我啊!”
可是再怎么样的明悟都无法挽救他的命运了。
夜三的宝剑依然没有停下,一招“百草折”斩过来,臧元奇的身体瞬间化作七八块。夜三还觉得不够,对着地面上支离破碎的尸体一阵乱斩,疯狂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怒。直到臧元奇变成一地人渣,捡都捡不起来的时候,夜三手中的宝剑才垂了下来。
夜三看着满地的鲜血,呆滞的站在那里出神。复仇圆满的完成了,可是就算再杀他们百次,也无法挽救月小牧的生命。
陶若水叹了口气,在后面拍了拍夜三的肩膀说道:“我们走吧,他们都已经死了。”
夜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陶若水看她失魂落魄的表情,也不说什么了,只是陪她站在那里发呆。
良久之后,夜三慢慢抬起头,轻声说道:“桃子,你说他会去什么地方。”
陶若水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是别人,那就转生为人。但是据我们所知,那小鬼本来就是个会动的死人。他死后会去什么地方,我却是不清楚。”
“对了,他本来就是死人,怎么会再死一次。”夜三的双目突然出现一丝异常美丽的神采,“既然当年他可以死而复生,那为什么不能复活第二次?”
“没错!”陶若水安慰道,“即使他变成别人也好,再次失忆也好。只要他可以再次睁开眼睛,那就还是月小牧。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改变。”
“没错,我们回去吧。”夜三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轻松的神色,“等他回来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居然敢自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傻的。”
陶若水见她重新燃起希望,总算松了口气。他带着夜三转身离开,向南方的三海山走去。
回到原点之后,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满地的鲜血和死尸。除了月小牧,这里一共死了三个人,一个浑身骨骼尽碎,另外两个被宝剑削成了两截。肝肠内脏流的满地都是,场面如同血腥的地狱刑场一般惨不忍睹。按理来说,在这种地方绝对没有人可以吃下去东西。
可是偏偏有那么一个小东西,此时正坐在一具无头死尸旁边,捧着食物轻轻吞咽着,虽然动作依旧那么优雅,不过环境实在是太糟糕了。仿佛他手里的那块肉是从他旁边那具的死尸身上撕下来的一样。
不得不说,这个场面实在是太鬼畜了。
“你……诈尸了!”陶若水见夜三就要张开双臂走过去,立刻拦住她。他自己也不敢走上前,怕那个吃人死尸的家伙会扑上来咬人。他四下找了找,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抬手就丢了过去。
石头“咚”的一声打在丧尸脑袋上,丧尸顿时抬起头看了陶若水一眼,气恼的揉了揉被打痛的地方,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完了,是尸变!”陶若水心如死灰,“他已经失去任何感知和智慧了,化作真正的丧尸了。”
“瞎说什么鬼?”夜三愤怒的揍了他一拳,然后问那个丧尸,“丫头,你没死啊?”
“没有!”丧尸月小牧一边咽下嘴里的东西一边说道。他的双手被沉重的铁链束缚着,想要抬起来很吃力,“幸亏你把笼子打开了,不然我现在还像大猩猩一样在里面摇笼子呢!”
“……”
“可是你明明用笔杆子刺穿了你的……”陶若水指着他的胸部说道。在他的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依然存在。
“你是说这根笔?”月小牧用拷着铁索的脚推了一下地面上的那根沾满鲜血的毛笔,不过已经被折断了,断口很尖锐,但是只有不到两寸长。
月小牧说道:“我本想把笔杆磨尖后再自杀,可是又觉得太麻烦了。所以我就把它掰断,用断了的尖端刺我。但是好像不小心掰多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