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大人,我不认字!”
“不认字?”阎王顿时气坏了,他的计划是逼迫俘虏写罪状,然后分发到他的同伴手中,以此瓦解敌人的抗拒之心。前面的恐吓战术的确很顺利,却没想到在最后一环失败了,而且是败在了一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理由上。
“那你活着还有什么劲,下辈子干脆让你做咸鱼吧!”
“……”
夏一跳顿时心想要糟糕了,传说中阎王爷乃是人命运的掌管者,生杀大权在握。他让自己下辈子变成咸鱼,自己就一定会成为咸鱼。如果这个时候不想办法据理力争,那自己下辈子就要出生在咸菜坛子里了。
想到这里,夏一跳立刻直起腰来,做出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姿态说道:“等等大王,在做出判决之前,小人还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阎王不屑的说道,“你们以除魔为名,竟要置一村百姓于死地,此等丧心病狂之举,你还不知罪吗?”
“大王此言差矣,”夏一跳拿出那套早就背会的说辞,解释道,“魔族乃是乱世祸胎,一日不除,天下一日不得安宁。斩妖除魔,匹夫有责。我等虽用卑劣手段,但是却为世人,为众生,一片赤诚。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保护自己的同胞……”
“住口!”阎王一声怒吼打断了他,“尔等小人,胆敢在本王面前大言不惭,妖言惑众。来人,把他的下水掏出来炸了。”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一群穿着铠甲的幽灵从他身后走了过来,搬着一顶水缸大小的油锅。油锅里冒着滚滚白烟,还不停的冒泡,人如果进去了,那是分分钟嘎嘣脆的节奏。
夏一跳差点没晕过去,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这番说辞是江湖上想要对付魔族的帮派胡乱打出的旗号,听起来的确是正大光明,不过蒙蒙老百姓可以,想要骗阎王那是自寻死路。自己刚才居然对阎王爷说出这堆胡话,到底是抽什么风了。
看着被吓得如同龟孙子一样的夏一跳,阎王露出得意的笑容。
“祸胎?真是可笑!怕狗咬人就见狗杀狗吗?怕禽流感就不养鸡了吗?怕儿子长大变成娘娘腔就提前打胎吗?怕……”
阎王突然说不下去了,他感觉到两只有力的手掌一边一个抵在自己的背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阎王明白他们的意思——再敢胡说八道,就掏了你的腰子。
“咳咳……”阎王尴尬的咳嗽两声,显然也觉得自己的比喻相当不雅。然后他板着脸,继续呵斥道,“如此说来,你还要狡辩吗。”
这时夏一跳条件反射的想要再喊一声“小人知罪”,但是根据故事里的情节,他感觉此时更好的办法应该死不改口。这样阎王也许会赏识他的意志坚定,宁死不屈,因此而放他一马。如果此时出尔反尔,一听就知道口是心非,这样反而会惹怒阎王,然后被扔到油锅里。
“请大人明查,小的所述句句属实。”
“你奶奶的!”阎王爷顿时毛了,“把这小子剖开,里面的东西扔到油锅里!”
“不!”夏一跳差点尿裤子了,看来故事里全都是骗人的,以后不能相信了。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牛头突然开口,拦住了想要做饭的阎王爷,“大人,我们不要炸他的下水了,这水货出锅了也不好吃。”
“那你有何高见?”
“去把那个刷马桶的刷子拿来,我来刷刷他这死硬的王八嘴……”
牛头咬着牙说着还做了一个刷鞋的动作。
这一句话惊呆了在场所有人都。还没等夏一跳求饶,阎王以及旁边的马面转身就吐的满地都是。
阎王殿两旁的鬼吏纷纷散了架,破铜烂铁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夏一跳呆滞的看着这瞬间变得兵荒马乱的一幕,脸上露出类似于老年痴呆八十年的表情。
阎王和马面纷纷扯下身上的皮套摔在地上,瞪着牛头说道:“桃子,你有种啊!”
“想知道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偷吃东西也不用使这招!”
“我当然有种,不过你们在吐完之后再说我‘有种’是不是会让人误会?”牛头也扯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英俊潇洒,气度不凡。
“原来他们是假的……我没有死!”夏一跳看着集体大变身的三个人,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在阎王丑陋的大胡子后面,居然隐藏着一张漂亮的女人面孔。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马面,居然是一个十多岁、脸上还有雀斑的男孩子。
夏一跳仔细一看,他们居然是这次行动的目标——狂人和明子夜。那个假扮马面的雀斑小孩他却不认识,以前狂人身边的确跟着一个十多岁的幽罗童,可是眼前这个小孩和幽罗童的面貌有不小的差别,而且幽罗童已经死了很久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时,夏一跳突然想到,自己虽然在医学角度来看还没有死,但是落入魔族手中,在理论上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了。
夏一跳恨恨的对他们三个说道:“你们这些武林败类,竟敢欺骗我们这些英雄好汉,简直是罪孽深重,天地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