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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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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 规则迷宫(2 / 5)
不再是淡青色了——在他触发了第一道规则之后,这条通道的气在望气诀的视野中从淡青色变成了暗灰色,表示这条路已经被激活了规则陷阱,不能再走。

    他重新环顾四周。四条岔路,一条已经试过了,触发了一条关于市籍的旧律,规则本身不算复杂,但规则陷阱的触发机制极其灵敏——只要往前走一步就会激活,激活之后便会对闯入者施加束缚。

    他不确定自己的财神之气能不能硬扛住“杖二十,货没官”这种直接针对肉身和财物的惩罚性规则,毕竟他现在是灵魂形态,规则对他的判定标准和凡人肉身未必相同。他也没有把握在触发规则之后能不能迅速破解它,一旦破解失败被规则束缚在原地,迷宫里的其他陷阱便会接踵而至。

    “这不是普通的迷宫。”他自言自语,目光在剩余三条岔路之间快速扫过,“这是一座用三千年旧规矩筑成的规则迷宫。每一条路都对应着一条旧时代的律法。要走出去,光靠流星步和点金指不够——得把每一条拦路的旧规则都破掉。”

    他重新运起望气诀,在三岔路口仔细分辨了一会儿,选了那条散发着淡金色规则之气的通道。既然每条路都绕不开规则,那就直接冲着最难的那条去——最难的规则破了,其他规则也许便迎刃而解。

    第二条通道比第一条更长,走了二十余步还不见尽头。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文字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整座迷宫都在对他这个闯入者逐渐失去耐心。又走了十余步,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堵墙。

    那是一堵完整的、没有任何缝隙的竹简墙,横在通道正中间,左右两侧都和迷宫的主墙壁融为一体,上下两端一直延伸到视线不可及的高处和深处。

    墙面上刻着一行极大极粗的大篆律条,每一个字都有人头大小,笔划深深刻入竹简表面,刻痕里嵌着的暗金色金属丝比前面那行律条更加粗壮更加密集,散发出一种沉重到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律条的内容写着——“商贾不得入市。敢有违者,以奸民论,罚金五百,徒三千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市者,君子之所居也。商贾者,逐利之徒也。以逐利之徒入君子之所居,是乱礼也。”

    陆悬鱼站在这堵墙面前,沉默了片刻。商贾不得入市——这八个字在他这个杂货铺老板读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他就是商贾。他从小在邺城南市摆摊卖杂货,长大了在平安巷开杂货铺,后来又在杂货铺旁边开了平安小押,做的是小额典当生意,赚的是月息二分的薄利。

    他就是这堵墙上写的那个“逐利之徒”,就是那个被礼法判定为“不能进入君子之所居”的人。如果在孔固的礼法世界里,他根本连站在这里和孔固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他应该被罚金五百两,流放三千里,和他的姐姐一样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但这堵墙本身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产物。

    商贾不得入市——如果商贾都不得入市,市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市本身就是为了交易而设立的,把交易者都赶出去,市就空了,市空了,市籍还有什么用?市籍本身就是为了向商贾征税和管理商贾而设立的,商贾都没了,市籍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这条律法,从根子上就是一条自己否定自己的悖论。

    他把右手按在了那堵墙上。墙面上那些人头大的大篆文字在他手掌触碰的一瞬间同时亮了起来,无数道金色光束从文字的刻痕中射出,打在他的手掌上,每一道光束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试图将“商贾不得入市”这六个字烙进他的掌心。

    灼痛从掌心沿着手臂往上传导,他能感觉到那道光束正在试图刺穿他的护体金光,直接在他的魂魄上打上“奸民”的烙印。但他没有缩手。他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文财五阶通神的力量,将自己的意识探入墙壁深处那些正在运转的规则网络之中。

    他的意识顺着墙面上那些不断流动的暗金色光流逆向追溯,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文字层、一层又一层的规则层,最终触碰到了这堵墙的规则核心——那是孔固三千年前亲手写在竹简上的一句话:“礼以别异,法以禁非。”

    陆悬鱼用自己的财神之气将这句话包裹住,然后以财富守恒定律开始推演。

    财富守恒定律的核心法则只有一条:三界财富总量恒定,此消彼长。商贾被禁止入市,市中的交易便会萎缩,交易萎缩,流通的财富便会减少,流通的财富减少,整体财富总量并不会消失,只是从市的流通池中转移到了别的什么地方——转移到黑市,转移到阀门垄断的私市,转移到那些不受礼法约束的人手中。

    换句话说,商贾不得入市这条规则,表面上是维护了市的“君子之风”,实际上是把市这块大蛋糕拱手送给了那些有势力、有门路、能绕过规则的人。规则本意是限制商贾,实际效果却是养肥了垄断者。这条规则从根子上就是不成立的——它的实际效果和它的立法本意是相反的。

    他睁开眼睛,将推演的结果化作一道精纯的财神之气,沿着手掌和墙壁之间的接触面向墙壁内部灌了进去。

    财神之气进入规则网络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