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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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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 十八重天(3 / 5)
游走、三界初分、三十六重天依次形成、天庭建立、财神代理人制度确立,每一个场景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人物的衣袂、飞禽的羽毛、宫殿的飞檐、云海的波纹,无不精雕细琢。

    坊楣上以古朴雄浑的篆书刻着三个大字——“南天门”。三个字不知刻了多少年,笔画中沉淀着岁月的痕迹,在清光下泛着沉沉的古铜色光泽,和坊柱的玉白色形成鲜明对比。

    牌坊下方,两排金甲神将持戟而立。

    这些神将每一位都身高过丈,身上的金甲不是人间那种镀金或鎏金的凡品,而是由货真价实的天界金晶铸成,甲片在清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却不刺目,那光芒里含着一种温润厚重的质感,像是熔化的金子被凝固在了甲片表面。

    头盔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在盔沿阴影中微微发光——不是凡人眼珠的反光,而是一种从瞳孔深处自行发出的幽蓝色光芒,像是把两颗极小的星辰嵌在了眼眶里。每位神将左手持着一柄长戟,戟杆是整根的天界黑檀木,比人间的钢铁还要坚硬数倍,戟尖是天界寒铁打造的,在清光下泛着幽幽的冷蓝色寒芒。

    他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像是三十六尊用金玉铸成的雕像,连呼吸都几乎感觉不到——也许他们根本不需要呼吸。

    陆悬鱼站在南天门前,抬头仰望那座巍峨的白玉牌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他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比干给他详细描述过天界的样貌,通神之境也让他在邺城书房里提前感知过三界的秩序之美,但任何言语的描绘都无法替代真正站在这里的感受。

    这座牌坊,这些神将,这片无边无际的清光——它们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震慑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同一件事:这里是天界,不是人间,在人间的规则在这里不适用,在人间的力量在这里微不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此刻他是纯阳之魂,根本不需要呼吸,但这个从人间带来的习惯动作还是让他的心神沉静了下来。他从怀中取出了比干赠予的那枚玉符。

    玉符在他半透明的掌心里散发着温润的乳白色光芒,符面正中那个古朴的“比”字在清光映照下愈发清晰。他将玉符托在掌心,走到牌坊正下方,朝最近的一位金甲神将拱手行了一礼。

    那位神将低头看了他一眼——头盔覆面之下,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在陆悬鱼身上停留了一息,又在他掌心的玉符上停留了一息。然后神将右手松开戟杆,长戟便自行悬浮在空中,戟杆上闪过一道极细的金色符文链条,那是天界寒铁认主之后的自动悬浮法阵在起作用。

    神将伸出手,食指指尖在玉符上方虚虚一点,没有直接触碰,玉符便亮了一下,符面上的“比”字射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束,打在了牌坊右侧坊柱上雕刻的一幅图景上——那幅图景雕刻的正是文财神比干当年受封的场景。

    坊柱上的雕刻在接收到光束的瞬间微微一亮,然后陆悬鱼便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灵魂深处扫过——不是攻击,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极其迅速而精准的查验,像是在翻看一本摊开的书,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翻完了全部内容。

    查验结束后,牌坊下方的空气中凭空浮现出一行金色的篆字:“文财神代理人,第二十届,陆悬鱼,持比干引路玉符,准入南天门。”

    金甲神将收回手指,重新握住悬浮在空中的长戟,往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通往天界内部的道路。另外几位神将也齐刷刷地向两侧退开,长戟戟杆同时顿在玉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沉闷回响。

    那声回响在南天门前缭绕了片刻才消散,像是天界在用这种方式完成了一道不可逆转的认可——这个从邺城杂货铺里走出来的凡人,被比干选中,历经三年六场猎杀,如今终于踏入了天界的正式入口。

    陆悬鱼收回玉符,朝那几位神将拱手致谢,然后迈步走进了南天门。

    穿过南天门牌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道无形的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而是一道感知的门。在牌坊外面看天界,和在牌坊里面看天界,看到的是完全相同的景象:琼楼玉宇,清光缭绕,仙鹤翔集。但感知却完全不同了。

    在牌坊外面,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隔着玻璃看风景的旅人;穿过牌坊之后,天界的清气便真正地、完全地将他包裹住了,他能感觉到清气的温度和重量——它比人间的空气更轻更柔,却也更浓更厚,包裹在灵体周围时像是裹了一层用云霞织成的丝绸。

    他的视觉和听觉也变得更加敏锐了,他能看清远处宫殿飞檐上每一片琉璃瓦的纹路,能听见极远处仙鹤振翅时翎羽破空的细微声响,能分辨出脚下白玉地面每一块玉砖之间金丝接缝处流淌的微量清气。

    他站在南天门内侧,花了很长时间来消化眼前的一切。天界的建筑不是人间那种建在地面上的建筑,它们有些建在悬浮于虚空中的玉石平台上,有些则直接建在由清光凝聚而成的云基上,云基的边缘不断变幻着淡金色和乳白色交织的纹理,像是一团团被驯服的晚霞被压缩成了地基。远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