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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潭之问她,“是祝贺?”
祝禧听见当没听见,也没看他,收起手机,走进大厅内。
她向来有让人不爽的招儿。
魏佳清挽着祝潭之的胳膊,“都是你惯的!”
“我惯什么了!”祝潭之甩开她的手,“祝好才是你惯的。”
这大门口有躲雨的人,有些好事的目光一切落在两人身上。
魏佳清的手嘎在空中,也怼了过去,“我惯的,怎么了?”
“不可理喻!”祝潭之撂下一句,带着愠怒离开这里。
祝禧去看了留观的病人,正巧遇到同样来会诊的田甜。
田甜擦着免洗凝胶,“有空没?请我喝杯咖啡。”
祝禧写着医嘱,眼皮轻轻一掀,“我欠你的?”
“庆祝你结婚?”
祝禧笔尖一滞,浓墨的一点落在白色的纸上。
田甜挑眉,“我给你发个大红包,看你也没办婚宴的意思,请我喝杯咖啡就行了。”
祝禧继续写,“那你可以省了那个大红包了。”
她故意把大字咬音较重,“我也可以省一杯咖啡钱。”
田甜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怎么了?”
祝禧合上病历本,摁了下笔帽,把笔插回胸前的口袋,“我要离了。”
“啊?”
“啊。”她淡笑,“把嘴合上吧,姐们儿要离婚了。”
田甜跟着她去等电梯,不问原因,只确定真假。
祝禧咬着后槽牙,面上仍笑着,鼓着苹果肌,再三点头。
“祝总,魄力十足啊。”
祝禧又假笑,“谢谢夸奖。”
两人前后脚进电梯,田甜歪在祝禧肩上,“你妹妹真能折腾。”
祝禧垂眸,“那不是我妹妹。”
田甜自说自话,“一上午砸了两个暖水壶,三个水杯。护士都不敢去那个病房!”
祝禧又重复,“我没有妹妹,只有哥哥。”
“你还有老公。”田甜瞧她,“你妹妹去特需了!”
电梯几乎一层一停,到外科楼层时,祝禧轻轻拍了拍田甜的臀。
“我马上离婚了,没有老公。”
祝禧边说边笑,边按关门键,成功把田甜的骂声隔绝在普外。
两人聊天时太过大意,祝禧以为这电梯里全是家属,没注意到角落里偷听的护士。
一整个上午,流言蜚语几经发酵,飞洒到医院各个角落。
短短几个小时,保洁阿姨和大叔都知道了。
看她的神色里,全是饱满的同情和惋惜。
牛马中午休息。
祝禧在医生休息室的小沙发上闭目眼神,黄医生吹着口哨走进来。
瞧了她一眼,笑道,“祝总?”
祝禧嗯了声,闻声辨人,“黄医生。”
黄医生看着玻璃杯中厚厚的茶叶,觉得不好喝,掏出手机准备点奶茶。
“奶茶,喝不?”
祝禧比了比OK。
黄医生疯狂加单,“全糖吧?”
祝禧晃着食指,不想开口。
食指绷直,然后弯了弯。
黄医生秒懂,“半糖?”
祝禧又比画OK,又弯了弯大拇指,道了谢。
黄医生付款成功,“心里苦就得喝点甜的,祝总,你承受能力强,半糖就够了。”
躺着的祝禧以为他在同情自己住院总的苦逼生活。
姿势变了变,眼睛睁开一条缝,“昨儿夜里,不,今儿凌晨4点才睡,六点半就醒了。”
她打着哈欠,“困啊。”
这个困字,在黄医生听来,俨然有了别样的解释。
骑手已经到店,黄医生放下手机,“小祝啊,生活其实啊,在哪儿都是困。”
祝禧敏锐地察觉不对,没睡好的眼镜酸涩胀痛,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睁开眼睛,侧躺变斜靠,右脚踩着左脚脚踝,“什么?”
黄医生挑眉,“人哪,凑凑合合就过去了。你这才新婚不久,怎么就到离婚这步了呢!”
祝禧懵逼了。
“离婚容易,等后悔就晚了。”黄医生拍着大腿举例子,“我跟你嫂子刚结婚,也是经常吵架,严重的时候,你嫂子把婚房刚买的电视砸了。”
黄医生乐呵呵地,“砸了我一个月的工资。”
“这不,我俩现在也是好好的,一儿一女,一猫一狗。”
祝禧抬手,蹙眉不解,“黄医生,你是在劝我不要离婚吗?”
“你老公不该跟你妹妹牵扯不清,”黄医生见过一次周应淮,觉得他是个很有涵养的男人。
他替周应淮说话,“可我总觉得是有误会,你老公看起来,不是会做这些事的人。”
祝禧:“啊?”
彼时,达州集团总裁办,周应淮一直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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