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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冷月微微偏过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她盯着沈夜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嗤笑了一声。
“你倒是敢开口！不灭金身是云过真人的传承功法，放在万年前也是能让各大宗门抢破头的东西。你一个炼气十层，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拿到它？”
“凭我能帮你破第三层杀阵。”
沈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被她的气势压倒。
这个女人能透露出来这个功法，说明她对这个东西确实是不感兴趣。
就跟之前自己在秘境里面拷贝破婴丹的事情一样。
对于没用的东西，女人根本就不感兴趣。
想到这里，他大胆开口道。
“你修为虽高，但我猜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而且第三层需要两个人同时注灵，你一个人破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云冷月的眼睛。
“而且我们之前合作过一次。秘境石殿里，你我联手破了九宫变阵，又一起闯了心关台！对彼此的能力和底细，都算有几分了解。”
说到了解两个字时，沈夜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心关台前那一幕。
这个女人缩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滚烫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襟。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和眼前这张冷若冰霜的面孔重叠在一起，让他有一瞬间的走神。
他轻咳了一声，将那些画面压下去。
“你我各取所需，拿到东西就各自离开！出了云过山，依旧是互不干涉的陌生人。这对你来说，应该是最不麻烦的合作方式。”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泉眼旁的石壁上，双手抱胸，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沈夜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重新估量这个人的价值。
山风吹过山坳，将她鬓角的碎发吹到脸颊上，她随手拢到耳后，动作随意而自然。
“你就不怕我在破阵的时候把你丢下？第三层杀阵的反噬之力足以震碎结丹期修士的经脉，你一个炼气十层，连一息都扛不住！我要是在那时候撒手不管，你就会变成这云过山里的一具无名尸体。”
“你要是想撒手不管，那我们两个人也只能死在一处了。”
沈夜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是你自己说了，这个禁制是元婴布置的！再说了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这次合作，依旧是各取所需。”
说到这里，沈夜语气笃定的开口道。
“你隐藏身份来这里，肯定是不想要被人认出来，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听着他的话，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移开了目光。
她重新将面纱戴上，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今晚子时，第三峰西侧！带够灵石和丹药，这一趟可能会耗很久！还有希望你别死在里面！”
说完她便转身朝密林外走去，这次没有回头。
约定好了时间以后，沈夜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离开山坳后，在云过山外围找了一处僻静的山洞打坐调息。
他将宋小玉给的聚灵丹取出一颗服下，药力在丹田中缓缓化开，将白天消耗的灵力一点一点补回来。
碎魂瞳的功法口诀在他识海中反复流转，他尝试着按照第一层的法门运转灵力，让灵力渗透进眼睛与神识之中。
每一次灵力淬炼都伴随着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是在被人用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识海。
但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不会有人想到，他还能修炼神识！
这算是他的一手杀招！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沈夜睁开眼睛，将修为用敛息术稳稳压在炼气八层，然后起身朝洞外走去。
他刚走出不到百丈，脚步便微微顿了一下。
被碎魂瞳强化过的神识捕捉到身后二十丈外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那道波动很轻，轻到几乎微不可察，但沈夜在云阳城里跟邪修周旋了好几天，对灵力的感知比同阶修士敏锐了不止一倍。
有人在跟踪他！
这个念头瞬间从沈夜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改变步伐。
只是保持冷静继续朝前走，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路线开始变得不再笔直，绕过了几处灌木丛，又从一片乱石坡中穿行而过。
身后那道灵力波动始终保持着大约二十丈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沈夜在绕过一处石壁时，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月光下，一道身影正藏在石壁另一侧的阴影里，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瓷瓶，正将瓶中某种暗红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沈夜刚才走过的路面上。
那身影虽然穿着散修的服饰，身形和动作却瞒不过沈夜的眼睛，就是之前跟着苏婉清一起离开的秦铭。
沈夜收回目光，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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