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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飞舟舱门之后，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蒙面人走路的姿态和沈夜几乎一模一样。
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
沈夜不可能有炼气九层的修为！
那个在杂役房里待了三年、连炼气三层都突破不了的废物，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从一个炼气二层爬到炼气九层？
这种速度别说下品五行灵根，就算是单一属性的极品灵根也做不到！
“秦师弟。”
想到这里，她收回目光，声音依然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腔调，其实也是在寻求他人的认同。
“方才那个蒙面人，他走路的姿态和沈夜很像！”
秦铭正靠在飞舟栏杆上揉着太阳穴，宋掌门刚才那番绵里藏针的话让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听见苏婉清的话，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苏师姐，你今天是怎么了？看谁都像沈夜！”
说到这里，他语气之中带了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下品五灵根是什么概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种废灵根连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都不到普通修士的三成，就算把他泡在灵泉里也泡不出个炼气九层来！那个人能在邪修手底下全身而退，更说明他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在杂役房呆了三年最近才出来的废物？”
苏婉清沉默了一息，似乎觉得自己内心所想得到了证实。
当初她只觉得自己跟沈夜不是一路人。
偏偏沈夜在与她分开后，修为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她总担心会有人看自己笑话。
现在听完秦铭的话，她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或许是我多想了。”
“就是多想了。”
秦铭从栏杆上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退一万步说，就算沈夜真的走了狗屎运突破到炼气九层，那又怎么样？下品五行灵根的天花板就在那里，他这辈子都别想筑基！一个永远卡在炼气期的废物，有什么值得苏师姐你这么惦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蒙面人确实挺能装！一个炼气九层，在宋掌门面前摆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还说什么收了灵石自然要保她周全！切！一万灵石，够他修炼到筑基了！说白了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散修，装什么高风亮节。”
秦铭跟苏婉清的对话，沈夜并不知道。
他此时正在飞舟客舱内，刚靠在床柱上，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没有在苏婉清和秦铭的面前暴露自己。
就忽然听见了一个严肃的声音。
“沈夜！”
听见这个称呼，沈夜下意识皱起了眉头，看向了面前的人。
只见宋小玉将门闩插好，转过身来，双手抱胸，靠在门板上，见沈夜诧异，她的语气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得意，像是终于解开了心里藏了很久的谜题。
“刚刚那个秦铭说要找一个五灵根叫沈夜的修士时，我就猜可能是你！没想到真的是！”
听着她的声音，沈夜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沾着血污但轮廓清晰的脸。
他靠在床柱上，声音沙哑而疲惫。
“你猜得没错！谢谢你刚才没有揭穿我。”
宋小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起脸看着他。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能修炼到今天的地步，肯定是有自己的机缘，那个苏婉清和那个姓秦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个装模作样替你惋惜，一个狗眼看人低，一看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你不想让他们认出来，我理解。”
她说完，忽然咬了咬嘴唇，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道。
“对了，你跟那个苏婉清，以前是不是很熟？她说跟你有过一段缘分，到底是什么缘分？”
沈夜沉默了好一会儿。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曾是我的未婚妻！当年在青牛镇，我父亲救过她祖父一命，两家定了亲！后来我们一起进了金莲宗，她灵根好，一年筑基，被破格收入内门……”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自嘲。
“她还说当年两家定亲的事，不过是一句酒后的戏言。”
宋小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低下头，双手攥着衣角，指节捏得发白。
过了很久才重新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种愤怒的表情。
但她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立场替沈夜去做什么。
于是她又把这种愤怒压了下去，换上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
“我还以为世间多是负心汉，没想到还有这种薄情女！不过也好，她这种人配不上你！灵根好又怎么样，品行不好，修到元婴也是个祸害。”
她说到这里，脸颊忽然微微红了一下。
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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