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敷衍。“
“真好吃。“
“……“陈霜霜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了,“算你识相。“
李婷一直没说话。
她在默默吃粥。
但她的筷子,每夹一筷子菜,都会先放到张归一碗里。
不声不响的。
张归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
肉、糕、萝卜、腌菜、粥。
五样东西,五个人的心意。
他的鼻子有点酸。
“怎么了?“赵凌薇第一个发现不对,“不好吃?谁做的?我去找她算账。“
“都好吃。“张归一摇头,声音有点哑。
“那你哭什么?“
“没哭。“
“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今天没风。“李婷说。
“……“
五个女人同时看着他。
然后陈霜霜第一个笑了。
“张归一,你这个笨蛋。“
她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他眼角。
“哭就哭,又没人笑你。“
赵凌薇把银枪往桌上一顿:“就是!哭什么哭!大男人的!“
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眶也红了。
苏晚棠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没说话,但手握住了他的手。
李婷放下筷子,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吃饭。“
林婉儿没说话,但她的眼泪掉进了花茶里。
张归一看着她们五个。
陈霜霜的紫眸,赵凌薇的银甲,苏晚棠的金发,李婷的白衣,林婉儿的笑。
五个女人,五种颜色,五份爱。
全在这一桌饭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声音稳了,“吃饭。“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甜的。
是赵凌薇的味道。
又夹了一块桂花糕。
更甜。
是陈霜霜的味道。
喝了一口粥。
淡的,但暖。
是李婷的味道。
喝了一口花茶。
香的,像春天。
是林婉儿的味道。
苏晚棠没做菜,但她坐在他身边,手握着他的手。
那就是她的味道。
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在。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
不是因为饭多。
是因为谁都不想先放下筷子。
最后是赵破天拄着拐杖上来,一屁股坐下,端起酒碗就喝。
“你们五个,天天这么吃,不腻?“
“腻什么?“陈霜霜给他也夹了块肉,“赵叔,你多吃点,少喝酒。“
“我就喝酒。“
“那你别吃肉。“
“……你这个丫头。“
赵破天骂了一句,但肉还是吃了。
张归一看着这一桌子人。
赵破天、五个女人、一桌饭、一壶酒。
没有天道,没有天罚,没有仇恨。
只有日子。
普普通通的日子。
但这是他拿命换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杀过人,救过人,握过剑,也握过她们的手。
现在,这双手在端碗。
端着一碗赵凌薇做的、放了太多糖的红烧肉。
甜得发腻。
但他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饭后。
陈霜霜拉着他去后山散步。
赵凌薇说要练枪,但眼睛一直往后山瞟。
苏晚棠在厨房洗碗,洗着洗着就笑了。
李婷坐在屋顶上擦剑,擦着擦着就看向后山。
林婉儿在院子里浇花,浇着浇着就抬头看天。
天很蓝。
云很白。
风很柔。
后山的小道上,陈霜霜挽着张归一的胳膊,红裙在风里飘。
“归一。“
“嗯?“
“你说,这种日子能过多久?“
“多久都行。“
“骗人。“
“没骗。“他看着她,“只要你们在,多久都行。“
陈霜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妖,很美,很真。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一直都会,你没发现而已。“
“切。“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紫眸半闭。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有一天,天道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