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的剑化作万道寒光,在两侧护航,剑气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任何靠近的威胁都被一剑斩灭,连碎片都不留。
陈霜霜红裙如火,魔道本源全力爆发,黑色的能量从她身上喷涌而出,在通道两侧筑起一道黑色屏障。那屏障厚重而坚固,像一面移动的城墙,替所有人挡住了从侧面涌来的天道压力。
林婉儿在最后,灵气虽然微弱,却精准地补在了每一个缝隙上。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缝补匠,把所有可能被攻破的缺口一一堵死。
张归一在最中间。
他的眼睛闭着,归一之力在体内翻涌,不是攻击,是感知。他在用最后的力量感知天道核心的位置,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一根看不见的线。
越来越近了。
越来越近了。
那股混沌的气息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警告他。
然后——
轰!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裂缝深处轰出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拍在苏晚棠的金光上。那力量恐怖至极,连空气都被压缩成了实体。
苏晚棠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但金光没有碎。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脚步只退了半步。
“别停!“张归一大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六人同时加速,像六道流星冲进了裂缝。
里面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
是一片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混沌在翻涌,像是被搅碎的所有颜色混在一起——红的、黑的、白的、金的,全都搅成了一团,分不清彼此。这里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
而在混沌的正中央,有一颗心。
一颗巨大的、跳动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心。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虚无空间随之震颤,每一次收缩都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天道之心。
“找到了。“赵破天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那就是天道的核心。三百年了……我们终于找到了。“
张归一睁开眼。
他的眼睛不再是黑色,不再有瞳孔和眼白的区分。
是金色。
纯粹的、燃烧的金色。那金色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我去。“
他迈步向前。
但天道之心不会让他轻易靠近。
混沌翻涌,无数恐惧化作实体,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恐惧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有血有肉的画面,每一帧都清晰得让人窒息。
张归一看到了他最怕的东西。
父母的尸体。冰冷的,僵硬的,眼睛还睁着,像是在问他为什么没有赶到。
被逐出师门时所有人的嘲笑。那些曾经叫他师兄的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把他踩进泥里。
地狱里三年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人,只有无尽的孤独和自我怀疑。
孤独。
被抛弃。
不被需要。
“你什么都不是。“天道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不是一个声音,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像是全世界都在对他说这句话,“你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废物。没有人需要你,没有人在乎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张归一的脚步停了。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分不清是真是假。那些记忆像是被天道从他的脑海里活生生挖了出来,摊开在他面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人崩溃。
“张归一!“
陈霜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像是一把烧红的刀直接插进了那些恐惧里。
“你不是废物!你是老娘的男人!“
“归一。“苏晚棠的声音很轻,像水一样温柔,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你说过,天道要灭世,你就逆天。你忘了吗?“
“喂!“赵凌薇的声音炸响,像一声惊雷劈开了虚无,“你还欠我一顿酒!死了谁请我喝!“
“张归一。“李婷的声音冰冷,却在发抖,那是她极少流露出的脆弱,“你敢倒下,我就把你的坟刨了。“
“归一哥哥……“林婉儿的声音很小,像风一样轻,却是所有声音里最让人心碎的一个,“我一直都在。“
五道声音。
五种力量。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是爱。
那种不讲道理的、不计代价的、明知道会死也要说出口的爱。
张归一的眼睛重新亮了。
金色的光暴涨,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喷发,金色的火焰驱散了所有恐惧,那些画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