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微动,语气平淡无波:“来取你的命。”
齐引宿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他不怕被人刺杀,但他怕裴烬野。
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御驾亲征”“踏平大乾”有多么可笑——别说三十万大军,就算再多三十万,恐怕也不够这个人杀的。
他甚至来不及思索,便本能地寻找破绽,却见裴烬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身旁那个女子身上,替她拨开飞来的箭矢,替她扫清身后的伏兵。
齐引宿嘴角浮起一抹狞笑。
他趁裴烬野格挡流矢的间隙,猛地从袖中洒出一把毒粉,借势转身,剑锋直扑听雪——柿子总要挑软的捏,这个女人再厉害,总不会比裴烬野还强。
只要擒住她,裴烬野便不敢再动。“哈哈哈哈!”
他纵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裴烬野,你的女人要被我杀了!”
月红在远处一刀抹了某个护卫的脖子,回头看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所有知道真相的人此刻都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这个人,还真是会挑对手。
听雪皱了皱眉,看着那个哇哇怪笑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南诏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齐引宿的剑尖离她还有三尺,听雪身形一晃便从他眼前消失了。
他愣了一瞬,便感觉到脖颈上贴上了一道冰凉的东西。
听雪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长剑稳稳地架在他脖子上,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在找我吗?”
“不——别杀我——我能帮你们——”齐引宿的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了。
这个女人的武功,比裴烬野还要可怕。
听雪的剑没有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
剑刃划过他的咽喉,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齐引宿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了下去。
他以为他会死在战场上,在万众瞩目之下,在与裴烬野的对决中轰轰烈烈地结束一生,却没想到就这么潦草地死在了一条不知名的小巷子里。
在他意识尚未完全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个女子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杀猪刀,手起刀落,将他的头颅整个割了下来。
其他南诏士兵也纷纷倒下。
听雪拎着那颗头,扯了块破布随手一裹,转身看向裴烬野,语气轻描淡写:“走,去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