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大夫人的语速快了起来。
“阮家,陈家,何家,港岛这些老牌子之所以能互相制衡几十年,不是因为谁有钱。”
“是因为几代人攒下来的规矩,是盘根错节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情世故。”
“这些东西是体系,是壁垒。”
她指着床上的那份授权书。
“那个苏牧就算账上再有钱,那总归也是有限的,难道他还能每天都挣到一个亿不成?”
大夫人的眼睛盯着朱慕祯,胸口还在起伏。
她说完这些话以后觉得自己终于把道理讲清楚了,女儿应该会回到正常的思维轨道上来。
但朱慕祯笑了。
先是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嘴角往上翘,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单薄的真丝睡裙包着她的肩膀,笑到肩膀都在颤。
大夫人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笑什么。”
朱慕祯花了好几秒才把笑收住。
她抬起头,看着大夫人的眼睛。
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大夫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就像是怜悯。
一个女儿在看着自己母亲的时候,眼睛里装着怜悯。
“妈,时代不一样了。”
短短几个字。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大夫人的嘴张了张。
朱慕祯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您说的那些忠诚,那些跟了朱家两代人的老臣。”
“他们忠诚,也只是因为别家出的筹码还不够多。”
大夫人的脸色变了。
朱慕祯从床上站起来,赤脚走到大夫人面前。
母女两人面对面站着,朱慕祯比大夫人高了半个头,不穿鞋也是。
“您让我看张管事。”
“那我也让您看另外一个东西。”
“二房管事昨天晚上推到桌上的那个文件袋,里面装的大房资金流向记录,谁给他们的?”
大夫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些记录只有财务核心层能接触到。”
“而大房财务核心层六个人里面。”
朱慕祯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妈,三个已经在拿二房的钱了。”
大夫人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身体上的后退,是某种信念层面的东西被撞出了一条裂缝。
“您嘴里那个跟了朱家两代人的张管事。”
朱慕祯的声音轻了下来。
“他儿子在码头上做事没错。”
“但他儿子上个月在陈房那边签了一份顾问协议,月薪十二万。”
大夫人的脸从白变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