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窗前。
何悦筠跟在旁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爷爷,你身体不好,怎么还亲自过来?”
“再不过来,待会闹僵了,你不得记恨死你大伯啊。”
老人敲了敲拐杖。
“还有,你也不省心。”
“出去听场音乐节,听到男人床上去了。”
何悦筠脚下差点踩住裙摆。
“爷爷!”
“怎么?”
“敢做还不让人说?”
“我没有……也不全是那样。”
“那是哪样?”
何悦筠张了几次嘴,发现这个案子无法解释。
她总不能告诉爷爷,自己先说要养人家,到了别墅还主动讨论几房老婆的问题。
何家要是修族谱,这一段必须拿防水胶封住。
否则后人翻到这里,容易怀疑祖上那位大小姐脑子在音乐节被音响震坏了。
老人转头看向会议室。
苏牧还坐在主位。
朱慕祯不知说了什么,他偏头回了一句。
她抬手去拿他的茶杯,苏牧将杯子往另一边挪开,没让她得逞。
“那是朱家大房的那个丫头吧?”
“嗯。”
“她和苏牧什么关系?”
何悦筠抿了抿嘴。
“......就是你看到的关系。”
何鸿铭收回视线。
“你知道?”
“今天早上刚知道。”
“你愿意?”
这个问题问完,何悦筠安静了片刻。
她从小就知道爷爷最信自己的直觉。
小时候家里谈生意,偶尔会有人抱她过去。
见到让她不舒服的人,爷爷便会多留一份心。
这些年,她靠这份直觉避开过追求者,避开过披着善意接近何家的人,也避开过不少专门设计给大小姐踩的坑。
只有苏牧是个例外。
第一次见他,直觉告诉她危险。
靠近以后,危险没有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把她越推越近。
何鸿铭看着孙女。
“你的直觉,这次告诉你什么了?”
何悦筠回过头。
会议桌那边,朱慕祯终于趁苏牧不注意,把他的茶杯拿了过去。
喝完还故意转了半圈,从他刚才碰过的位置落下唇。
苏牧伸手在她后脑轻拍一下。
朱慕祯没有躲,反而把椅子朝他那边挪了几厘米。
这种明晃晃的亲近,换成今天早上以前,何悦筠大概会转身离开。
她不缺追求者。
何家大小姐也没必要跟别人争一个男人。
可走进电梯以前,苏牧捏着她的下巴说过那句话。
你大伯的脸我能踩,但我女人的脸,我兜得住。
他没有让她跟何家对抗。
也没有拿新葡京的股份逼她做选择。
真正强大的男人,不是那种能让女人死心塌地的在家人和男人间选择他,而是可以让她不用做选择。
“直觉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何悦筠望着主位上的苏牧。
“可待在他身边,我很安心。”
何鸿铭看了她几秒,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行。”
老爷子拍了拍孙女的手背。
“爷爷相信你的直觉。”
“何家的女孩,有资格赌一把大的。”
“赢了算你的,输了何家替你兜底。”
何悦筠眨了两下眼睛,把刚涌上来的水意忍了回去。
“爷爷,你不生气?”
“生气。”
“你才认识人家半天,连脑子都带着送了出去,我能不生气?”
老人用拐杖敲了敲她的鞋尖。
“可你二十多年才疯这一次。”
“何家还养得起。”
何悦筠低头抱住爷爷。
隔了片刻,何鸿铭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行了。”
“妆都哭花了,那个姓苏的小子还以为我不答应呢。”
十分钟后,众人重新落座。
何鸿铭坐到了主位旁边,先确定苏牧拥有三个董事席位,同时保留新葡京现有管理团队。
重大资产调整需要双方共同签字。
集团控制权由何家与苏牧共同持有。
原本可能掀翻澳门资本市场的股权争夺,只用了半小时便定下框架。
谈完正事,何鸿铭端起茶杯。
终于把目光转向朱慕祯,好似刚刚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朱家大丫头也在啊。”
朱慕祯收起刚才看戏的姿态,乖巧的起身叫了声何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