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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个亿,开局和校花签订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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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普通人的一天(2 / 2)
那种低沉的闷响。

    有人扯着嗓子从楼底冲出来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

    “有人要跳楼啦!”

    何悦筠手里的豆浆纸杯停在嘴边。

    她犹豫了大概半秒钟,然后把喝了一半的豆浆塞进路边花坛的缝隙里,顺着涌过去的人流往唐楼底下挤。

    人群比她想象的密。

    福隆新街这一段本来就不宽,旧唐楼底下的骑楼走廊更窄。

    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各种味道混在清晨还没完全散开的潮气里,闷得人喘不上气。

    何悦筠仗着身材纤细,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一直挤到最内圈。

    然后她仰起头。

    七楼天台的边缘,站着一个人。

    中年男人,啤酒肚把一件灰色的POlO衫撑得像个气球,发际线后退到了让人同情的位置。

    一只脚踩在天台的水泥护栏外面,另一只脚的脚后跟勾着护栏内侧的边沿。

    手里抓着几张纸,被风吹得哗哗响。

    即使隔了七层楼的距离,何悦筠也能看出来那几张纸被反复揉过又展开,折痕密得像蜘蛛网。

    催收单。

    男人在上面哭,哭得很难看。

    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

    风太大,只能断断续续地传下来几个词。

    “……还不上了……逼死我……”

    何悦筠觉得他站在天台边上摇摇晃晃的样子,像一只想要起飞但是严重超重的企鹅。

    不合时宜的比喻,但脑子里就是自动蹦出了这个画面。

    何悦筠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大部分是这条街上的闲人,赌场附近混日子的烂仔,清晨还没来得及回家的赌客,早起出摊的小贩。

    好像没人打120。

    倒是有两三个人掏出手机在录像,镜头稳得很,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何悦筠左边站着两个穿人字拖的年轻人,嘴里嚼着槟榔,正在小声嘀咕。

    “你猜他跳不跳?”

    “看这架势,磨叽半天了,八成不跳。”

    “赌不赌?我赌他不跳,五百。”

    “行,五百就五百。”

    何悦筠听着这段对话,手指收紧了一下。

    楼上那个男人一条腿悬在七层楼的高空,催收单被风扯得快要脱手。

    哭声从天台上断断续续地落下来,和人群里打赌的嬉笑声混在一起。

    消防车已经到了街口。

    但是这条街太窄,车开不进来,几个消防员扛着装备正在往里跑。

    何悦筠盯着楼顶那个男人看了几秒,眉头拧起来。

    “真搞不懂,连死都不怕了,活着还有什么好怕的。”

    话音刚落,右边不到两米的位置传来一声不留情面的嗤笑。

    “因为死只需要一瞬间的勇气。”

    “但活着是每天睁开眼就被催债电话吵醒,出门被人堵,手机不敢开。”

    “回家甚至连自己老婆孩子的眼睛都不敢看。”

    “那不是勇气不勇气的问题,那是一把钝刀子,每天在身上拉一道。'

    “伤口不一定深,但永远不结痂。”

    何悦筠转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清晨的阳光从唐楼之间的缝隙里漏下来,刚好打在他侧脸的轮廓上。

    看清男人容貌的那一刻,何悦筠的大脑直接停了零点几秒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