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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呜呜咽咽，像是人的啜泣声。
“谁在那里？”
宋晚棠扬声问。
树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响，紧接着树后转出一男一女。
男子约莫十八九岁，身着湖蓝锦袍，身形健壮结实，五官端正却带着几分粗犷。
旁边站着的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一身鹅黄衣裙，容貌清丽，此刻正红着眼眶，像是刚哭过。
是二房的容晖和容祯两兄妹。
两人看到她，愣了一下，同时行礼。
“大嫂。”
宋晚棠的目光在容晖脸上停留一瞬，“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容晖别过脸去，神色有些不自在。
容祯声音带着哽咽：“大嫂，哥哥他非要离开容家，我不舍得，又劝不住他，大嫂你帮我劝劝哥哥好不好？”
小姑娘眼巴巴看着宋晚棠，眼泪又掉下来。
她长得不像容二老爷夫妇，更像太夫人一些，此刻一哭，更显得楚楚可怜。
宋晚棠看向容晖：“你要去哪儿？”
容晖抿着嘴，声音闷闷的，“我不是容家的血脉，留在这里做什么。”
容祯扯了扯他的袖子，“可是祖母说你在容家长大，还是容家的孩子，即便容明轩回来了，我也只认你是我哥哥。
府里要是有下人敢怠慢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小姑娘提起容明轩，言语间有些怨气。
容晖掏出帕子帮她擦泪，神情无奈。
“别说这种气话，他才是你亲哥哥。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总跟母亲.....”
容晖顿了顿，改了称呼，“别总跟二夫人顶罪。”
容祯气得跺脚，“我都哭着求了你这么久，你还要走？臭哥哥，你要走，我以后就不喜欢你了。”
嘴上虽然凶巴巴的，小手却紧紧扯着容晖的衣袖不放。
容晖纠结又无奈，却也不舍得甩开她的手，看得出来兄妹俩关系很好。
宋晚棠见兄妹俩僵持不下，开口道：“容晖你可和太夫人说过此事？”
容晖神色黯然：“说了，祖母不同意，我知道祖母留我是好意。”
容祯连忙道：“既然知道祖母疼你，你就不要让祖母伤心了嘛。”
容晖嘴唇紧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晚棠想了想，问道：“祖母不会因为血缘而薄待你，你坚持离开，可是因为容明轩回来了，你怕自己身份尴尬？”
容晖摇头，“不是因为这个。我本就不是容家亲生的孩子，反而占了容家孩子的身份，过了十八年锦衣玉食的生活，心中只有感激的份。
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手足之情，我这辈子也不会忘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我听说陈家只剩下了我的亲生母亲。
她一个人孤苦伶仃，身体病弱，无人照顾，她于我有生恩，我若不去尽孝，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
宋晚棠定定看着容晖，原来他是担心陈家婶子。
其实仔细打量能看出容晖眉眼之间与陈家伯母有五分相似，但他这份重情重义的性情倒与陈叔，他的亲生父亲，有几分相似。
容明轩直接认祖归宗了，陈家婶子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
想起重情重义的陈叔和陈婶，她心里对容晖多了两分亲近。
如果不是换错孩子的乌龙，原本与她一起长大的人该是容晖。
宋晚棠轻声问：“你去见过你的亲生母亲了？”
容晖点头，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我打听到容明轩先前的住址，悄悄过去看了一眼。
她瘦得厉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半天都不动，看着让人心里发酸。
我躲在巷口看了很久，没敢上前相认。”
容晖眼底闪过一抹懊恼，“我那时候只是好奇我的亲生母亲长什么样子，可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我......我想回去照顾她。”
容祯气呼呼道：“那也不用你亲自照顾，我派几个小厮和丫鬟好好照料她还不行吗？”
容晖叹气，“祯儿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我只知道你就是不想在这个家待着，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也不想要祖母了。”
容祯哭得伤心极了，“大嫂你说哥哥是不是不该回去？”
宋晚棠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对容晖来说，一边是生恩，一边是养恩以及兄妹之情，怎么选择都要割舍一方。
她不是容晖，不能代替他做决定。
想了想，上前帮容祯擦了擦眼睛。
“你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你哥哥心里也不好受。走，去我那儿坐坐，我做好吃的点心给你吃。”
容祯抽抽噎噎地跟着宋晚棠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容晖，见他垂着头站在原地。
宋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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