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刀光剑影纵横交错,彻底笼罩四方,封死所有逃生的缝隙。
惊慌之下,一名同伴方寸大乱、慌不择路,径直闯入敌军布设的死局之中,两名黑衣修士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悄然绕至后方,伺机偷袭。
仙子心系同伴安危,别无选择,只能强行调转术法攻势,回身驰援救人。可就在这短短一瞬分神的间隙,数道森寒凌厉的杀招破空疾驰,直指她周身致命要害。
她仓促之间凝起寒冰护盾抵挡,只听一阵清脆碎裂声骤然炸响,厚重坚固的冰盾瞬间寸寸崩碎、化为漫天寒雾。
狂暴绝伦的冲击之力轰然倾泻而下,狠狠轰击在她单薄的身躯之上。仙子身形剧震,踉跄着连退数步,一口腥甜涌上喉间,一抹刺目的殷红鲜血,缓缓从唇角溢出,触目惊心。
四周包围圈步步收紧,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裹挟着凛冽刺骨的杀机,彻底笼罩整片河滩,不留半分生机。她目光缓缓扫过身后面色惨白、浑身战栗的同伴,再抬眼望向层层叠叠、杀机无尽的黑衣死士重围,清冷澄澈的眼眸深处,终于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彻骨的绝望。
此刻的她早已灵力枯竭、油尽灯枯,这般残破状态,别说护得身后众人周全,就连自身性命,也已是风中残烛,悬于一线。
万里之遥,陆长生凝望着光屏中深陷死局的白衣仙子,指尖轻缓叩击桌沿,他眸光澄澈平静,不起半点波澜,心底却悄然生出一声默然叹息。
陆家声势日盛,疆域稳步扩张,首当其冲被盯上的,便是盘踞在辖地周边、为祸多年的各路邪修与黑恶势力,一场彻底的清算,就此拉开帷幕。
多年来,恶龙帮、血盟等一众邪道势力扎根四方,暗设无数隐秘据点,如同附骨之疽盘踞乡野。帮众门徒皆是穷凶极恶之徒,常年四处烧杀劫掠、屠戮平民、欺凌修士,所作所为天怒人怨,将周遭地界搅得民不聊生。
过往无数岁月里,正道宗门、散修修士屡屡牵头围剿,欲除此地祸患。奈何这群邪徒奸猾狡诈、行事阴诡,早已摸清修士围剿的套路。一旦察觉到正道气息、捕捉到搜捕风声,所有人便立刻化整为零,藏匿于山林暗道、市井陋巷之中,销声匿迹,不露半点踪迹。
可只要修士大军撤离去往他处,风声稍缓,这群蛰伏的恶徒便会再度冒头,变本加厉地残害百姓、报复乡邻。
围剿、藏匿、复出、作恶,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任凭正道修士数次出手,终究治标不治本。经年累月下来,这群邪恶势力盘踞一方、屡剿不灭,成了萦绕在当地百姓心头,久久无法根除的噩梦。
早先尚有血性村民不堪欺压,甘愿冒险,暗中为正道修士通风报信、指引暗道据点,只求能铲除邪祟、永绝后患。
可这群邪修睚眦必报、心性歹毒至极。
每当修士清剿结束、转身撤离,他们便会立刻卷土重来,顺着蛛丝马迹彻查告密之人。但凡曾相助过修士的村民,无一例外会遭到残忍的血腥报复。轻则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重则满门屠戮、尸骨无存,下场凄惨无比。
一次又一次的血腥教训,彻底碾碎了所有百姓心中的勇气与期盼。
恐惧深深扎根在每个人心底,弥漫整片乡野。久而久之,无论再有多少正道修士远道而来、悬重赏清剿邪修,周遭村民皆是紧闭门户、闭口不言。
众人眼底藏着滔天恨意,却终究不敢吐露半个字。他们敢怒,却绝不敢言,没人再敢冒株连满门的风险,为外来修士提供半点线索。
没了本土百姓的指引,不熟悉山川暗道、隐秘据点的外来修士彻底成了睁眼瞎。
偌大山林乡野,处处可藏凶徒,修士纵有通天修为,也只能盲目搜捕、徒劳奔波。
每一次轰轰烈烈的围剿,最终都收效甚微。除了少数运气极差、正面撞上修士队伍的底层邪徒被斩杀,绝大多数恶徒皆凭借隐秘地势从容遁走,次次安然脱身。
年复一年,正道围剿不绝,邪修作恶不止,这场拉锯死局,始终无人能够打破。
就在这场正邪拉锯陷入无解僵局之时,陆家牵头,联合周边各大世家修士,再度整肃队伍,奔赴四方乡野巡狩除恶。
队伍之中,无论老牌修士还是世家子弟,心中皆是一片漠然。
常年的徒劳围剿早已磨平了众人的锐气,所有人都默认了结局——此番行动,终究只是一场无用功。顶多斩杀几名外围闲散邪徒,根本无法撼动恶龙帮与血盟的根基,待他们收兵返程,邪祟依旧横行乡里。
可谁也未曾料到,今日这场寻常的清剿,竟彻底颠覆了延续数十年的局面。
队伍刚铺开搜捕阵势,诡异的一幕骤然上演。
有修士追击逃窜的邪修,当他们追至山路岔口、密林纵横处时,前路错综复杂,他们根本无从辨别逃敌逃跑的方向。
就在众人蹙眉迟疑、准备分头盲搜之际,路旁石壁、墙角转角处会突兀浮出一行莹白字迹,字字清晰,精准标注出邪修遁逃的精准方位与去路。
字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