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呵护,从未有过半分懈怠,绣品封存完好、妥善保管,绝无受潮污损的可能,为何会无端变质破败?
评审们纷纷上前查验,细细探查丝线质感与污渍痕迹,很快便得出结论:此绣品并非自然损毁,而是沾染了特制腐蚀药水,丝线肌理被彻底破坏,属于人为蓄意损毁。此言一出,全场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有人刻意暗中作祟,恶意谋害林绾清,毁掉她的参赛资格与毕生心血。
苏锦芝站在人群之中,看着林绾清慌乱无措、心痛难堪的模样,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神色,心中暗自窃喜,自以为计谋得逞、胜券在握。她甚至故作惋惜地上前劝慰林绾清,言辞恳切、假意安抚,暗地里却暗自得意,只等自己的作品登场,便能彻底碾压落败的林绾清,登顶绣艺大典之巅。
可天道轮回、善恶有报,从无半分侥幸。就在众人唏嘘惋惜、纷纷猜测幕后真凶之时,苏锦芝的《百凤朝晖图》正式登台亮相。众人目光齐聚之上,可画卷刚刚展开,便有细碎的丝线簌簌脱落,整幅绣品的金线骤然黯淡无光,原本华丽繁复的凤纹尽数扭曲变形,规整的针法尽数错乱崩塌。
转瞬之间,那幅耗时三月、倾尽苏锦芝心血的巅峰之作,便彻底崩坏,沦为一团杂乱无章、黯淡丑陋的废线乱丝,连寻常绣品都不如,别说冲击大典头名,连参评资格都彻底丧失。
满堂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所有人都满心疑惑,两幅顶尖绣品接连损毁,这般诡异之事,前所未有、闻所未闻。苏锦芝本人更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冰凉,眼底的狂喜尽数碎裂,只剩下极致的错愕与恐慌。她死死盯着自己彻底报废的绣品,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自己日夜打磨、百般呵护、毫无疏漏的作品,为何会骤然崩坏损毁?
无人知晓,绣艺一道,最重本心、最讲心性,针藏善恶、线通人心。苏绣千年传承,暗藏天道规制,心怀匠心、向善而行者,丝线顺遂、作品长存;心藏恶念、以艺害人者,针线反噬、自毁其功。苏锦芝心怀嫉恨、蓄意作恶,以卑劣手段损毁同行心血,污浊恶念浸染绣艺本心,早已触犯绣道大忌。她用以害人的歹毒心思,终究化作反噬之力,尽数报应在自己身上。
她自以为只是毁人一物、断人前路,无人知晓、无迹可寻,却不知指尖绣线承载的是匠人初心,一丝恶念入线,千缕丝线皆染戾气。她用来算计他人的恶意,最终尽数反噬自身,让她数月心血一朝尽毁,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夺冠之路。
变故并未就此停歇。府衙官员与老绣师皆是阅历深厚、洞察世事之人,两幅绣品同时异常损毁,绝非巧合。众人细细复盘始末,近日唯一近距离接触过林绾清、且对其心怀嫉恨、有充足作案动机的人,唯有苏锦芝一人。往日苏锦芝处处攀比诋毁林绾清,近期又突然假意亲近、频繁到访绣阁,种种反常行径尽数浮出水面,所有疑点都直指苏锦芝。
为求证真相,官府当即派人前往锦芝绣庄彻查。不过半个时辰,差役便从苏锦芝绣房的暗格之中,搜出了剩余的特制腐蚀药水,还有她记录针法、暗自对比林绾清作品优劣的手记,字里行间满是偏执嫉妒、怨怼愤恨,句句藏着害人之心。
铁证如山,无从抵赖。面对搜出的证物与众人审视的目光,一向狂妄嚣张、目中无人的苏锦芝,终于彻底慌了心神,浑身瘫软、面如死灰。她再也无法伪装谦和、故作无辜,所有的狡辩都苍白无力,只能狼狈地僵在原地,任由滔天羞愧与绝望将自己吞噬。
真相大白于天下,满堂宾客无不哗然震怒。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堂堂姑苏知名绣师,身怀精湛技艺,本该潜心传承绣艺、深耕匠心,却心胸狭隘、偏执恶毒,为了虚无的名利输赢,不惜铤而走险、蓄意害人,用最卑劣龌龊的手段,毁掉同行数年心血。一身绝世绣艺,未曾用来成就自我、传承文脉,反倒沦为嫉贤妒能、构陷他人的凶器,实在可悲、可恨、可叹。
林绾清站在一旁,望着狼狈不堪、颓然落魄的苏锦芝,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剩无尽唏嘘。她从未争强好胜,从未刻意攀比,从未伤害过半分旁人,却无端遭人嫉恨、被人恶意算计。她始终相信绣由心生、艺由心定,故而坚守本心、向善而行,潜心钻研技艺,只为传承苏绣之美。可苏锦芝偏偏被名利执念困住,被狂妄妒火裹挟,放着大好前程不顾,偏要行害人害己的蠢事。
绣艺大典当场宣判结果:苏锦芝心性败坏、品行不端,蓄意损毁他人作品、扰乱大典秩序、败坏绣门风气,永久剥夺其一切绣艺参评资格,废除其绣师名号,列入江南绣门黑名单,终生不得再以绣艺立身、不得收徒传艺、不得参与任何绣界活动。
不仅如此,苏锦芝因恶意损毁他人私产、蓄意伤人前程,触犯律法,被官府罚没全部家产,用以赔偿林绾清的心血损失与名誉损耗,同时当庭训诫、公示罪状,传遍江南六省。一夜之间,苏锦芝从风光无限、人人追捧的顶尖绣师,沦为人人唾弃、声名狼藉的卑劣小人。
曾经门庭若市、宾客盈门的锦芝绣庄,瞬间彻底倒闭荒废,无人再敢踏足半分。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