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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绣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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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无妄之灾,从容应对(2 / 4)
清雅,不似寻常经商之人的圆滑势利,却也没有半分怯弱慌乱,心中微微诧异,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公文,重重拍在前台的实木案几上,声响沉闷,震慑全场。

    “有人实名举报,你这清绾苏绣坊私造禁绣纹样,擅用御用配色规制,售卖僭越绣品,触犯礼制规矩。奉官府之命,今日前来彻查,所有绣品、底稿、丝线尽数封存,所有人原地待命,听候传讯核查。”

    话音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静谧的绣坊。店内的绣娘们瞬间脸色发白,呼吸一滞,满脸难以置信。私造禁绣、僭越礼制,这在当下是极为严苛的罪名,轻则查封铺面、罚款追责,重则牢狱加身,对于一间小小的苏绣坊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阿明连忙上前一步,急切辩解:“官爷明鉴!我们绣坊向来安分守己,只做寻常花鸟山水、民俗纹样绣品,从未触碰禁绣规制,更不敢擅用御用配色,定然是有人恶意诬告!”

    “是不是诬告,自有官府核查,无需你多言!”衙役厉声呵斥,眼神锐利冰冷,“公文在此,岂容你一介伙计狡辩!即刻配合核查,若敢违抗,便是罪加一等!”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屋外残存的雨声淅沥作响,衬得屋内的压抑愈发浓重。绣娘们个个心神惶惶,手足无措,方才安然静谧的绣坊,转瞬便被阴霾笼罩。谁也未曾想到,日日勤恳做工、安分守己的绣坊,会突然摊上这般无妄之灾。

    慌乱之中,唯有林绾清依旧神色淡然,眉眼沉静如初。她没有急于辩解,也没有面露愤懑,只是微微垂眸,片刻后抬眼,目光澄澈坦荡,看向为首的衙役,语气依旧平稳从容:“官爷秉公办事,小女子全然配合。只是敢问官爷,举报人何人?所谓禁绣纹样、僭越绣品,具体是哪一幅、哪一处违规?还请明示。”

    她的冷静太过反常,与周遭众人的惶然格格不入。寻常商户遇上官府查案、涉嫌重罪,早已惊慌失措、跪地求饶,可她依旧身姿挺拔,语气平和,条理清晰地问询细节,不见半分慌乱惧色。

    衙役被她问得一噎,随即面色更沉,冷声道:“举报人称,你坊中售卖的《锦绣山河》挂屏,纹样挪用皇家规制,配色擅用御用朱红、明黄,民间商户不得私用,实属僭越。证据确凿,无需多问,即刻封存所有物件!”

    话音落地,林绾清心中已然了然。她心中清楚,这幅《锦绣山河》是上月一位外地客商上门定制的摆件绣品,此刻正悬挂在铺面正中的墙壁上,画幅开阔、配色雅致,是她亲自亲手绣制的精品。她抬眸看向那幅绣品,眼底掠过一抹浅淡了然,随即唇角微扬,生出一抹坦然笑意。

    周遭众人皆是心头一沉,阿桃红了眼眶,低声急道:“绾清姐,那幅绣品明明是合规的,配色都是寻常染制的丝线,根本不是御用规制,怎么会被人诬告……”

    林绾清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力道温和却安稳,无声安抚住少女的慌乱。她转头看向衙役,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地开口辩驳,字字句句沉稳有力:“官爷,此举报实属不实,乃是恶意构陷。其一,我这幅《锦绣山河》所用红黄丝线,皆是苏州本地寻常染坊所制,色泽柔和雅致,与宫廷御用的正色朱红、明黄规制截然不同,色差纹理一目了然,绝非御用底色。”

    “其二,画幅山河纹样,仅为寻常山水地貌构图,取自江南山川实景,无任何皇家专属图腾、龙凤规制纹样,自古民间山水绣作皆可通用,从未有禁止民间绣制山河景致的礼制规矩。其三,我清绾苏绣坊开业五年,所有绣品纹样、配色皆遵循民间礼制,从未僭越分毫,历年官府巡检皆有备案可查。”

    她语速不急不缓,声音清亮通透,逻辑缜密、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言狡辩。可盛怒的衙役显然无心听她辩解,只当她是负隅顽抗、刻意推脱。

    “巧言令色!”衙役冷声呵斥,挥手示意身后随从,“无需听她废话,尽数封存!所有绣品、底稿、账本、丝线一律带走,仔细核查!”

    几名壮汉立刻应声上前,动作粗鲁地就要摘取墙上的绣品、翻动柜架上的成品与底稿。绣娘们看得心头焦灼,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心无力。这些绣品都是她们日夜伏案、一针一线耗费心血而成,每一幅底稿都是林绾清多年潜心钻研的心血,若是被无端查抄损毁,数年辛劳便会付诸东流。

    就在随从伸手即将触碰《锦绣山河》绣品的瞬间,林绾清身形微移,稳稳挡在绣品前方,身姿温婉却气场坚定,不卑不亢。她没有激烈争执,也没有哭闹辩驳,只是目光澄澈坦荡,直视为首的衙役,语气沉稳笃定:“官爷办案,依律而行,小女子绝不敢阻拦。但办案需讲证据,依规行事,不可仅凭一纸匿名举报,便随意查抄商户财物、损毁匠人心血。”

    “官府公文所载,是核查‘僭越禁绣’绣品,而非肆意查抄店内所有物件。无关寻常花鸟、民俗绣品,皆是合规民间器物,无端封存损毁,便是违规办案。官爷身为公职人员,应知律法礼制,不该行偏颇之事。”

    她言辞温和却字字铿锵,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没有半分畏缩退让。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