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祸。
彼时宫中盛行流言,有人暗中散播谣言,称贤妃久居深宫、心怀怨怼,暗中行巫蛊之术,诅咒圣体违和、龙体难安。流言细碎隐秘,层层蔓延,很快传入帝耳,也引得朝野议论纷纷。
丽贵妃借机发难,连夜上奏,恳请彻查景仁宫,一口咬定巫蛊之事出自景仁宫,直言贤妃隐忍伪善、心怀不轨。圣上久病心烦,听闻流言震怒,当即下旨,命尚宫局彻查景仁宫上下宫人器物,务必查清巫蛊真相。
一夜之间,安稳清冷的景仁宫沦为是非之地。尚宫局女官带着禁军连夜围堵宫殿,逐屋搜查、逐人盘问,气氛肃杀冰冷,危机四伏。一旦坐实罪名,不仅贤妃难逃罪责,景仁宫上下所有宫人,皆会被牵连处死,满殿无人能幸免。
搜查整整一日,最终在景仁宫偏殿杂物柜中,搜出一枚扎满银针的木人,木人身上刻着圣上生辰八字,正是宫中禁忌的巫蛊器物。物证确凿,摆在众人眼前,百口莫辩。
殿内宫人瞬间面色惨白、惊慌失措,纷纷跪地辩解、哭喊求饶。贤妃端坐殿中,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一丝寒彻。她独居深宫、安分守己,从未触碰禁忌,此等污秽之物,定然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
尚宫局女官面色肃穆,手持物证厉声质问:“此巫蛊木人出自景仁宫,物证确凿,何人所为?速速从实招来,尚可从轻发落,若是隐瞒抵赖,阖殿连坐,尽数治罪!”
满殿寂静,唯有众人急促的喘息声。无人认罪,无人敢认,一旦认领,便是诛身重罪;可无人认罪,便是全员连坐,尽数获罪。人心惶惶之际,往日与林绾清有隙的一名老宫人忽然开口,高声指认:“此杂物柜向来由林绾清打理看管!木人定然是她所藏!是她心怀歹念,行巫蛊之术,祸乱宫闱!”
一语落地,满殿目光瞬间聚焦在林绾清身上。所有猜忌、所有罪责,尽数倾泻于她一人之身。丽贵妃安插在尚宫局的人手立刻顺势附和,一口咬定是林绾清私藏巫蛊、意图谋逆。
绝境骤然降临,生死顷刻之间。一旦罪名坐实,便是凌迟处死、株连亲族,尸骨无存、声名尽毁。周遭宫人纷纷避嫌退让,生怕被牵连其中,无人敢为她多说一句辩解之语。
林绾清依旧静静立在原地,神色平静坦然,无半分惊慌失措。风雪透过窗棂缝隙吹入殿内,寒意刺骨,她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底澄澈清明,无愧无惧。
尚宫局女官上前一步,冷声质问:“物证出自你看管的柜中,众人皆可作证,你还有何话可辩?”
林绾清缓缓屈膝跪地,脊背挺直,音色清亮坚定,字字清晰:“臣婢有辩。其一,景仁宫所有器物归仓入柜,皆有登记账册,存取皆有记录,日日核对、夜夜清查,从无遗漏差错。此木人从未在册,绝非景仁宫原有器物,乃是外人私带入宫、刻意栽赃。其二,臣婢每日打理杂物柜,晨起清扫、暮点核查,柜中器物摆放规整、日日清查,绝无此禁忌之物。其三,深宫巫蛊乃是滔天大罪,臣婢深知宫规森严、罪责深重,素来谨守本分、恪守礼法,断不敢以身试法、自寻死路。”
她条理清晰、层层辩驳,句句属实、字字有据,无半分虚言狡辩。随后她抬眸正视众人,语气愈发坚定:“宫规有云,定罪需人证、物证、实情三者相合,缺一不可。如今仅有无主物证,便随意定罪、枉害无辜,是坏深宫法度、乱后宫规矩!臣婢身可死,本心不可屈;命可殒,清白不可污!恳请各位秉公彻查,莫让规矩蒙尘,莫让无辜含冤!”
铮铮言辞,掷地有声,震得满殿寂静。无人想到,一介柔弱宫婢,生死关头,竟有如此风骨气魄,不惧强权、不畏死罪,敢为自身清白辩驳,敢为深宫法度直言。
尚宫局女官面露迟疑,一时难以决断。恰逢此时,贤妃缓缓开口,音色平淡却极具分量:“绾清随我日久,品性端正、谨守本心,素来安分守礼、恪尽职守,绝无悖逆之心、险恶之性。此事疑点重重,绝非表面这般简单,不可草率定罪,枉杀无辜。”
随后贤妃传下指令,命人取来景仁宫器物账册,一一对照核查。账册工整清晰、记录详尽,数年如一日,无半分涂改遗漏,果然从未有此木人登记记录。与此同时,林绾清忆起近日值守细节,深夜宫门换班之时,曾有一名陌生内侍假借传旨之名,私自进入景仁宫偏殿,停留片刻方才离去。
她当即据实禀报,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层层溯源、步步核实,最终查实那名内侍乃是丽贵妃宫中之人。是人证、物证、线索俱全,真相终于大白。
原来是丽贵妃记恨前事,蓄意报复,暗中派人携带巫蛊木人潜入景仁宫,刻意栽赃嫁祸,妄图借巫蛊重罪,一举扳倒贤妃、处死林绾清,彻底肃清眼中钉、肉中刺。
真相昭然,水落石出。圣上得知始末,龙颜大怒,斥责丽贵妃心胸狭隘、恃宠妄为、构陷妃嫔、祸乱宫闱,当即下旨,降丽贵妃为嫔,禁足长乐宫,彻查其宫中党羽,严惩不贷。一众趋炎附势、附势构陷之人,尽数被惩处,六宫震动,朝野肃然。
一场倾覆大祸,终被林绾清凭借沉稳